圣玛丽亚国际幼儿园的午休时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绘本馆的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和纸张的油墨味。

凌云正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手里依旧攥着那个保温杯，似乎在消化昨晚地脉异动带来的消耗。

而在他不远处，一张铺着粉色桌布的小圆桌旁，坐着他的二女儿——曾默语。

默语今天穿了一件带蕾丝花边的白色连衣裙，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略显陈旧的泰迪熊玩偶。她和哥哥默言不同，默言是那种一眼就能看穿事物本质的“雷达”，而默语，则更像是一个能与万物沟通的“灵媒”。

此刻，小圆桌对面坐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默语姐姐……呜呜……那是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小女孩一边哭一边抹眼泪，“就是那个艾莎公主的钱包，里面有五块钱，还有妈妈写的卡片……”

默语轻轻拍着小女孩的后背，声音软糯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朵朵不哭，默语姐姐帮你找。你的艾莎公主没有丢，她只是……迷路了。”

“真……真的吗？”朵朵抽噎着抬起头。

“嗯。”默语点了点头，那双漆黑的大眼睛微微眯起，仿佛透过空气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抚摸着怀里的泰迪熊。

“熊熊，帮帮朵朵姐姐。”默语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在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里，那只破旧的泰迪熊突然“活”了过来。它原本死板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柔光，随即像一阵轻烟般从默语怀里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泰迪熊守护灵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它有鼻子的话），然后像猎犬一样在空气中嗅了嗅。

“在那边。”默语睁开眼，指着绘本馆最里面的杂物间，“在很黑、很冷的地方。”

……

与此同时，绘本馆的另一侧。

几个穿着名牌运动服的小男孩正围在一起，神色紧张地窃窃私语。为首的一个男孩叫赵天宇，是园里出了名的“小霸王”。他爸爸是搞房地产的，家里有钱，加上他长得虎头虎脑，力气又大，在幼儿园里向来是说一不二。

但今天，赵天宇却慌了神。

“老大，怎么办啊？那钱包真的不是我拿的！”旁边一个小胖墩带着哭腔说道，“我就是路过杂物间，看见那个钱包掉在地上，想捡起来给老师，结果刚拿起来，天宇哥就进来了……”

“闭嘴！”赵天宇压低声音吼道，额头上全是冷汗，“现在谁信你啊？那个朵朵哭得跟杀猪似的，老师已经在调监控了。要是让老头子知道我在幼儿园欺负女生，还得罪了曾家那个怪胎，我就死定了！”

赵天宇虽然混，但他不傻。他知道曾家不好惹，尤其是那个整天神神叨叨的凌云，还有那个据说能看见鬼的曾默言。

“那……那现在怎么办？”小胖墩吓得腿都在抖。

“藏起来！先把钱包藏起来！”赵天宇咬牙切齿，“只要没搜到，就死不承认！等放学了再偷偷扔了！”

说着，他一把夺过小胖墩手里的艾莎钱包，转身就往杂物间跑。

杂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清洁工具，光线昏暗，透着一股霉味。

赵天宇刚冲进杂物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朵朵说，钱包就在这附近。”是曾默语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默语妹妹，杂物间平时是锁着的，钥匙在后勤老师手里，她们进不去的。”这是朵朵的声音，带着希望。

“没关系。”默语的声音顿了顿，“门没锁，因为有人心里有鬼，门就关不上了。”

杂物间里的赵天宇听得头皮发麻。

“什么心里有鬼？这丫头片子在说什么胡话？”他壮着胆子，把钱包塞进了一堆旧报纸下面，然后迅速退到角落里的一堆破垫子后面躲了起来。

“吱呀——”

杂物间的门，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缓缓打开了。

阳光洒在门口，逆光站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赵天宇屏住呼吸，透过垫子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曾默语抱着泰迪熊走了进来，朵朵跟在后面。

“艾莎公主，你在这里吗？”默语轻声唤道。

没有人回答。

朵朵失望地垂下头：“不在……默语姐姐，是不是找错了？”

“不。”默语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堆旧报纸，最后竟然直勾勾地看向了赵天宇藏身的那个角落。

赵天宇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这里这么黑，垫子这么高，她怎么可能看得到我？

就在这时，他感觉脖颈后一阵凉风吹过，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朵在吹气。

“呼——”

赵天宇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一面布满灰尘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