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在别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凌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声。
昨夜与曾灵蕴在江边的温存仿佛还在眼前,那枚龙魂玉佩的温润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他深吸了一口这半山别墅里带着淡淡檀香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下山三年,终于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江湖恩怨都理清了。”凌云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笑意。
想他凌云,曾经一人一剑一罗盘,行走于阴阳两界,斩妖邪,定风水,破诅咒,看透了太多的因果,也背负了太多的血债。如今大婚已成,曾氏集团稳如泰山,他终于可以把那些惊世骇俗的修为彻底收敛,过上没羞没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退休生活了。
“灵蕴,我起床了!”
凌云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趿拉着拖鞋,满心欢喜地推开卧室门,准备去厨房给老婆大人做一顿爱心早餐。
然而,当他走到二楼楼梯口,目光扫向一楼客厅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没有温馨的晨光,没有岁月静好。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宛如被十级台风过境般的狼藉。
那张价值百万、曾灵蕴最喜欢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倒扣在地板上,海绵内脏被扯得漫天飞舞,像是一场荒诞的六月飞雪。
客厅中央那张百年紫檀木茶几,已经碎成了几十块均匀的木片,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仿佛某种诡异的阵法。
最离谱的是,那台八十五寸的进口液晶电视,被人硬生生从墙上拔了下来,屏幕朝下,可怜兮兮地趴在波斯地毯上,旁边还散落着一把被捏成麻花状的纯钢电视遥控器。
“这……这是遭贼了?”
凌云瞪大了眼睛,身为无敌相师的直觉让他瞬间开启了“天眼”。然而,屋内没有半点外敌入侵的煞气,反而弥漫着一股奶香奶香的、属于小孩子的纯真气息。
就在这时,一楼厨房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凌云屏住呼吸,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下楼梯,躲在了楼梯转角的承重墙后,暗中观察。
只见厨房的推拉门被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推开,一个大约三四岁、穿着印有奥特曼图案纯棉睡衣的小男孩走了出来。
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浓眉大眼,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憨厚与倔强。此刻,他两只肉嘟嘟的小手里,正一手拎着一个巨大的双开门冰箱门,另一只手则端着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砂锅。
“砰”的一声轻响,小男孩把冰箱门随手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连大理石地砖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然后,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客厅中央,把砂锅稳稳地放在唯一幸存的电视柜上,奶声奶气地嘟囔了一句:“爸爸说了,吃饭要趁热。”
凌云在墙后看得眼角直抽搐。
好家伙,单手拎双开门冰箱?这天生神力,怕不是把昆仑山上那头镇山神兽的力气给遗传过来了!这要是以后长大了去搬砖,一天能盖起一栋摩天大楼啊!
“曾、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