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井正上方,指挥所前方的空地上,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慌乱。
副团长站在原地。
神色阴晴不定,死死盯着手中的天线电话,眼角抽搐不已。
在他有限的军旅生涯认知里。
能让军用频段陷入死寂的,唯有敌方动用了某种未知的信号屏蔽装置。
他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
真正瘫痪的。
并非矿坑的信号基站,而是数十公里外,高耸入云的文明城。
那种整座城市的电子设备,在病毒代码下,齐齐冒烟自毁的荒诞景象。
就算此时有人告诉他真相。
在这群久居高墙之下的正规守军眼里,也只会被当成疯子的臆语。
“副团长,通讯还是连不上!”
旁边的一名通信参谋脸色煞白,嗓门带着哭腔:
“全频段都是白噪音,咱们彻底被困成瞎子了!”
“闭嘴,慌什么?!”
副团长将天线电话塞回腰包。
拔出配枪,眼神里,泛起一股老行伍特有的暴戾与凶悍。
在他看来。
就算暂时断了同本部的联络。
凭借黑岩兵团的两千多名荷枪实弹的正规兵,依托纵横交错的地堡与重机枪。
哪怕来上万把号荒原暴民,也休想越雷池半步!
“没有援军,老子照样能把这帮地老鼠碾碎在石头缝里!”
副团长振臂高呼,嗓门宛如洪钟般传遍集结阵地:
“一营、二营,所有人压上穿甲弹,随我下井清剿!见人就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纷乱杂沓的军靴踩踏声,在大地上擂动。
两千余名精装士兵拉动枪栓。
如同一道浑浊洪流,顺着几处主竖井电梯,杀气腾腾地扑向矿井腹地。
……
同一时刻。
地底深处,第三与第七采石区的交汇主干道。
空气中。
弥漫的焦糊硝烟与浓重的血腥味,尚未散去。
齐墨迈着平稳的步伐,自废弃坑道内走出,身后的牛大与费舍如影随形。
正前方,浑身浴血的毒蝎。
带着数十名辐射武者,以及上百名手持铁镐与缴获步枪的矿奴精壮。
已然封锁了这处咽喉要道。
见到齐墨安然现身,毒蝎那只冷酷的独眼里闪过一抹敬色。
快步上前欠身:
“大爷,第七坑道已肃清,解救矿工一百二十二人,上面的动静不小,大队守军正顺着主井道压下来。”
齐墨微微颔首,神色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