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柱在宽阔的仓库里扫动。
一排排整齐的木箱堆到了房顶。
最外面的箱子盖被震掉了,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属光泽。
“黄铜……老秦,全他娘的是黄铜锭!”
李云龙连掉在地上的驳壳枪都顾不上捡,猛地扑过去。
他抓起一块沉甸甸的铜锭,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一口,牙硌得生疼,他却咧开大嘴傻笑起来。
光柱往里挪。
几百个贴着极度危险标签的铁桶整齐排列。
“高纯度无烟火药!”
张大彪跑过去,用刺刀撬开一个桶盖,捻起一点灰黑色的粉末闻了闻,“团长,全是上等货!”
再往里,是成千上万套崭新的黄呢子大衣,以及堆积如山的实木条板箱。
箱子上印着“帝国陆军特供·牛肉大和煮”。
最深处,覆盖着厚重防尘油布。
李云龙跑过去一把扯下。
两台崭新的德国西门子大功率柴油发电机,泛着冰冷的工业机械光泽。
“发财了……”李云龙一屁股坐在木箱上,手都在抖,“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这么富裕的仗。老秦,这阳泉仓库,装的是吉本正一的命啊!”
秦锋踩着军靴走进来。
他的目光没有在牛肉罐头和呢子大衣上停留,而是直直锁定了那堆黄铜和火药。
“张大彪。”
“到!”
“装甲大队全体下车。坦克、运兵车、卡车,把所有能腾出来的空间全部清空。”
秦锋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第一顺位,黄铜和火药。第二顺位,发电机。第三顺位,药品和罐头。”
李云龙急了:“那大衣呢?上万套过冬的衣服啊!”
“带不走的,分给附近的百姓。百姓拿不完的,倒上汽油,烧。”
秦锋语气冷硬,“一根纱线都不给鬼子留。”
“还有。”
秦锋转身指着外面的火车站,“让工兵排把火车站的所有铁轨、转辙机、信号灯,全部绑上炸药。给我炸成麻花。我要让正太铁路中段,半年内通不了车。”
张大彪大声领命,转身跑出去。
很快,阳泉火车站变成了巨大的搬家现场。
一营的老兵们甩开膀子,扛着沉重的铜锭往车上装。
没人喊累,每个人脸上都憋着狂喜。
李云龙抱着一箱牛肉罐头,直接用刺刀挑开铁皮,用手抓出一大块带着白色脂肪的牛肉塞进嘴里。
“香!真他娘的香!”
李云龙嚼得满嘴流油,转头冲着一营的战士们大吼,“都给老子敞开肚皮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剩下的,全装车!”
张大彪指挥着装甲运兵车倒进仓库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