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他顺着车板子数过去,数到第七头的时候,眼珠子已经瞪圆了。
等他大半个身子探进第二辆车,脑袋差点怼进猪屁股里退出来时,后脑勺“嘭”地磕在车帮上。
他连揉都没顾上,三步并作两步蹿到旁边的樟木箱前。
箱盖一掀,灯笼光打进去,白花花的一片。
李云龙双手直接插进大洋堆里,狠狠捞起一把,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嘴巴咧到了耳根子。
旁边,孔捷好奇地伸长脖子凑了过来:“老李,这箱子里装的啥宝贝,把你乐成这德行……”
“啪!”
李云龙猛地把箱盖一合,险些夹住孔捷的鼻子。
他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死死挡在箱子前面,瞪圆了眼珠子:“看什么看!这是咱新一团的家底!你独立团少来沾边!”
孔捷摸了摸险些遭殃的鼻子,骂道:“瞧你那抠搜样!老子看看还能少一块肉?”
李云龙压根不搭理他,转身看向秦锋,一改刚才的泼皮相,搓着手笑成了一朵花:“老首长,咱这是发了横财了啊!您看咱这么安排行不行?这大洋留着去黑市换两挺重机枪,这十二头猪嘛,咱一个月杀半头,逢年过节再多切两斤,能够全团吃上两年……”
“全杀。”
秦锋靠在车帮上,语气平得像喝了口白开水。
李云龙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掏了掏耳朵:“全、全杀?老首长,不带这么败家的啊!弟兄们肚子里没油水,吃多了滑肠子……”
“全杀了。今晚猪肉炖粉条,敞开吃。”
秦锋不容置疑。
“哐当!”
旁边端着野菜汤的炊事班长老赵,手一哆嗦,铁盆直接砸在冻土上。
他在部队干了十年火头军,只干过把一斤米熬成三斤糊糊的活儿。
全杀?
他差点当场抽过去,被张大彪一脚踹在屁股上才还了魂,扯着嗓子往院里跑:“抄家伙!杀猪!”
这一嗓子,把整个王家沟的饿狼都唤醒了。
不到一袋烟工夫,团部大院被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