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眯着眼,装作没看见傻柱被压得佝偻的脊背,嘴角还挂着笑。
倒是秦淮茹,瞧见傻柱额角渗出的汗珠,脸颊憋得通红,忍不住开口:“柱子,太沉了,要不我来搭把手?”
傻柱咬着牙,稳稳托住身下的人:“不用,秦姐你们跟着就行。”
这一幕落在贾东旭眼里,却变了味。
自从腿断了,他心态就崩了。
敏感、多疑、自卑交织在一起。
傻柱的热心肠,在他眼中成了 裸的挑衅和侮辱。
“咳!”
贾东旭重重咳嗽一声,眼神如刀子般剜向秦淮茹。
那眼神里的怨毒,吓得秦淮茹立马闭嘴。
傻柱心里也窝火。
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要不是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谁稀罕背这个累赘?
他没吭声,一口气将人背出病房,塞进早就准备好的木板车上。
推着车,一步步挪向医院大门。
轧钢厂医院门口有个大下坡,足足一百多米。
空车溜下去没问题,可车斗里坐着个两百多斤的大活人,重心全在后方。
傻柱推得有些吃力,脚下踉跄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回头喊道:“张大妈,前面坡陡,您帮衬一把?”
贾张氏摸了摸脚腕,瞬间戏精上身:“哎哟……我的脚怎么突然这么疼啊……”
“老身这双腿,如今是废了。”
贾张氏瘫坐在车沿上,眼皮耷拉着,连个手指头都懒得动。
“柱子,你年轻力壮,这重活儿还得你亲自来。”
理由找得冠冕堂皇,实则是不想沾手半点力气。
傻柱嘴角抽搐,眼底划过一丝鄙夷。
“腿疼?”
他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嘲讽。
“出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腿脚不利索?这会儿倒是精灵活络起来了。”
秦淮茹瞥了一眼那陡峭的长坡,又看了看傻柱紧绷的下颌线。
她肚子里怀着孕,身子沉,但心眼不坏。
“柱子,婆婆年纪大,扛不住重。”
“我来搭把手吧,省得你一个人太吃力。”
话语温和,带着几分关切。
傻柱抬头,目光在秦淮茹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
心头一紧。
若是让他来推,或许能成。
可要是让秦淮茹帮忙,万一出了岔子,伤了母子平安……
他绝不敢冒这个险。
“不用。”
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不想欠这个人情,更不想让这位心中的白月光沾染半分风险。
只是……
贾东旭这家伙, 是个死胖子!
每多走一步,都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脊梁骨上。
傻柱佝偻着背,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蚯蚓。
汗水顺着额头淌下,蛰得眼睛生疼。
滴答。
滴答。
砸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蒸发。
贾张氏和秦淮茹并排走着,嘴里叽叽喳喳。
前者是真懒,半个字的好听话都不肯吐。
后者虽会哄人,却也仅限于动动嘴皮子,脚下半步未挪。
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当初秦淮茹嫌弃乡下苦累,千辛万苦挤进城里嫁入贾家。
如今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娇气,早就融进了血脉。
眼看就要熬到坡顶。
突然——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