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星辰殿送来的不是通行令,而是一份十七页的资料目录。
目录把可阅材料分成三层。第一层是公开星轨与历年观测误差;第二层是删去具体坐标的早期组织往来;第三层涉及一座停用星门和封存星核,只能在受限观测区查看。每一页都注明来源、缺损程度和保管限制,没有哪一项被写成不容置疑的真相。
苏意晚先圈出六份材料,又划掉其中两份。她对所谓“血脉共鸣”没有兴趣,只申请查看天衍宗半枚旧印、停用星门的三次故障记录,以及天道盟最早两份互相矛盾的盟约抄本。
江澈申请的是古剑弧线对应表和跨界事故回执。他没有要求查看整座星辰殿的观测网络,因为公开星图核验并未给他这种权限。
申请递交后,直到第二日下午才获批准。
新许可规定,两人可以进入受限资料室四十分钟,再到相邻观测区停留二十分钟。管理员负责取放材料,独立见证者负责记录;不许拓印被遮蔽坐标,不许将任何封存物带出原位。星辰殿同样不得扣留两人的随身物,也不得借检查之名读取储物袋。任何人提出超出目录的问题,都要先暂停并补办许可。
苏意晚在末页添了一条:“参与者可不说明理由退出。”
管理员盖印认可。
受限资料室位于星辰殿外环,并不神秘。入口有两道登记门,墙上明确标着火灾出口和灵压异常撤离线。江澈与苏意晚把医馆临时牌放在可见处,经过身份核对后进入。闻星阑没有出现,陪同他们的是管理员岑简和接驳台派来的见证者。
第一件材料是一块缺角石片。
石片封在透明匣中,表面只有半枚星眼纹。它与苏意晚的天衍宗令牌确实相似,却存在三处细小差别:外圈星数不同,瞳孔方向相反,刻痕年代也至少相差四百年。
岑简打开一份检测记录:“旧注释说它属于星辰殿初代建立者的同族,但注释写于九百年前,作者没有列证据。”
“所以不能用来证明天衍宗源自星辰殿。”苏意晚说。
“不能。也可能两者共同借用了更早的观星符号。”
她没有把令牌拿出来与石片接触,只隔着透明匣比对拓线。银纹在眼底停留片刻,她记录下刻痕先后,随后主动闭眼休息。无人要求她展示更多。
第二组材料是三份停用星门故障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