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阅目录送进北寒宫档案房后，三人等了两日。

第三日清晨，批准回函与一只封闭木匣一同送到冰渊边缘。回函只准他们查阅七份异常摘要和两张节点分布旧图，时限半日，地点仍在公开阅档室。原件不得拓印，涉及维护人姓名的部分由档案吏遮挡。若想看下一批资料，必须说明现有材料支持了什么、尚缺什么。

“法则核心”四字写在木匣旧签上，旁边另盖了一枚红印：历史用语，不指实体。

守渊人先让众人逐条念过限制，才开启匣盖。最上方是一张百年前的术语修订说明。早期修士发现冰渊若干位置长期维持着相近的温度、灵气回流和冰层应力，便称其为法则核心。后来维护者发现这些位置会移动、衰减，也会因修缮或季节改变，于是改称稳定节点。

“既然会移动，就谈不上核心。”沈清寒说。

档案吏道：“旧名字传得比修订说明远。外面的人听说以后，总以为冰下埋着能操纵寒气的宝物。”

七份异常摘要记录的也不是宝物。第一份写某节点在宫规更换值守时辰后偏移三丈；第二份写附近加设静音阵后，冰层裂纹减少；第三份则记载一次封路令期间，灵气回流持续增强，解禁后才慢慢下降。每份记录都有日期和维护人意见，却都没有确定因果。

江澈把地点接口保持在读取状态。阅档室位于冰渊边缘，能得到的仍只是附近温度、风向、灵气回返间隔等有限响应。它无法隔着档案替他看见百年前的环境，更不能验证记录者是否遗漏了变量。

他因此只将今日读数放在纸页侧边，明确标注为“现况参照”。

云千雪展开第一张旧图。图上十二个节点以空圈标记，旁边写着每次观测的范围。第二张图绘于三十年后，空圈大多已经偏移，其中三个消失，又增加了两个。两图之间没有一处永恒不变的中心。

“北寒宫规的变化，与节点异常出现过几次同日？”她问。

档案吏查过目录：“七份摘要里有四份。但宫规变化通常伴随换岗、封路、阵法调整和人流改变，不能只挑宫规这一项。”

云千雪点头，把问题改成：制度执行带来的行为与环境变化，是否可能参与节点变化。

这个说法仍只是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