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身，化作两道遁光，直接消失在空岛边缘的夜色里。

大殿门外终于清静了。

叶游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看向一直像根烧焦的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旁边的尘霄子。

没有了合体老怪的威压试探，尘霄子那股子像疯狗一样紧绷的防备感终于撤了下去。

他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佝偻。

“憋坏了吧。”叶游走到他跟前，在旁边的冰阶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现在没人了。说说看，当这从天而降的天命之子，一跃成为合体期大能，感觉怎么样？”

尘霄子站在原地，没有坐下。

他那张裹满粗糙绷带的脸，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死寂。

“并不好受。”

他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干涩，透着一种极度的疲惫。

“我随时随刻，都在被这把剑影响。”尘霄子抬起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指了指腰间那把绿锈斑斑的“无我剑”剑鞘。

“剑鞘里的记忆太多，太乱了。无数修士的厮杀、死念、法则的碎片，每天都在我脑子里炸开。”他摇了摇头，“我连闭上眼睛，看到的都是满地的碎剑和断肢。”

叶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然后，尘霄子做了一个让叶游心头猛地一跳的动作。

他缓慢地，解开了腰间那根系着剑鞘的破布条。

“而且——”

尘霄子将那把“无我剑”剑鞘，放在了离自己脚边两尺远的冰面上。

就在他手指离开剑鞘的瞬间。

原本属于合体期后期的恐怖威压，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水袋，瞬间从他体内狂泄而出。

几乎连一息的时间都不到。

尘霄子身上的气息，一路从合体期，狂跌过化神、元婴、金丹……最后卡在了筑基八层的位置。

但这还不算完。

那筑基期的气息，就像风中的一点火星，微弱到了极点。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