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幅山水画,画的正是这片杏林,笔锋苍劲,看得出有些年头了。老婆婆给他们倒了杯草药茶,苦涩中带着回甘,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婆婆,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吗?”阿素轻声问道,目光落在墙上的画旁,那里挂着把锈迹斑斑的剑。
老婆婆叹了口气:“以前跟老头子一起住,他去年走了,就剩我一个了。”她指着那把剑,“那是他的,年轻时也是个闯荡江湖的,后来跟我来了这里,就再也没离开过。”
众人都沉默了,周怜悄悄拉了拉周静的袖子,眼里带着同情。
“你们是来玩的?”老婆婆转移了话题,给他们抓了把炒南瓜子,“这片杏林是老头子年轻时种的,说等老了,就守着这片花,过几天清静日子。”
“真好听。”周怜捧着南瓜子,“等我老了,也要找个这样的地方,种满花,天天晒太阳。”
“会的。”老婆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都会如愿的。”
夕阳西下时,众人告别了老婆婆,往回走。杏花落在他们的肩头,像带着淡淡的不舍。周怜说要常来看老婆婆,给她带宫里的点心,林风则说要帮老婆婆翻地种菜,阿素默默记下了老婆婆缺的草药,说下次带来。
张景文走在最后,回头望了眼那间木屋,炊烟在杏林上空袅袅升起,像幅安静的画。他突然明白,江湖里不只有刀光剑影,还有这样的寻常日子——守着一片花,住着一间屋,陪着一个人,平淡却安稳。
下山的路上,周怜累得走不动了,张景文背着她,嘴里哼着跑调的歌。周静和阿素走在旁边,说着悄悄话,偶尔传来一阵轻笑。林风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觉得这春日的傍晚,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回到冰雪宫时,暮色已经浓了。宫墙上的灯笼亮了起来,映着满地的落梅,像铺了层胭脂。灵雪站在门口等他们,看到他们回来,眼里露出笑意:“玩得开心吗?”
“开心!”周怜从林风背上跳下来,扑到灵雪身边,叽叽喳喳地讲起后山的见闻,从杏花说到老婆婆,说得眉飞色舞。
晚膳时,大家还在说着后山的趣事。林风说要跟老婆婆学种南瓜,周怜说要学画山水画,阿素则说要研究老婆婆晒的草药。张景文看着他们,心里清楚,这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才是江湖里最珍贵的风景。
夜深了,张景文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月光透过梅枝,洒在地上,像铺了层碎银。他想起白天在杏林里看到的风景,想起老婆婆温和的笑容,想起身边这些吵吵闹闹的伙伴,突然觉得,玄冰殿的秘密,幽冥通道的阴影,都可以暂时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