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这天,冰雪宫的庙会从清晨就热闹起来。宫门前的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两旁挂起了红灯笼,雪地里一串串脚印通向各个摊位,像给莹白的绸缎绣上了彩色的花纹。
“快看那个糖画!”周怜拉着周静的袖子往前跑,斗篷上的毛球随着动作颠颠晃晃。不远处的糖画摊前,老师傅正握着铜勺,在青石板上挥洒自如,金黄的糖丝勾勒出条威风凛凛的龙,引得围观的孩子们阵阵欢呼。
林风早已挤到最前面,踮着脚喊:“师傅,给我来个大刀!要比这龙还威风的!”
老师傅笑着应了,手腕一转,糖丝在空中划出道弧线,转眼间,一把带着弧度的长刀就成型了,连刀柄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林风捧着糖刀,得意地冲周怜扬了扬下巴,却被周怜手里的糖兔子抢了风头——那兔子耳朵耷拉着,圆滚滚的身子憨态可掬,是用粉糖做的,透着淡淡的甜香。
张景文和灵雪走在后面,看着他们打闹,脚步都慢了几分。灵雪指着旁边的灯谜摊:“要不要猜猜看?猜对了有奖品,是宫里新做的冰裂纹瓷瓶。”
灯谜写在红纸上,贴在冰雕的架子上,冰雕是各式各样的小动物,与红灯笼相映成趣。张景文走到一个冰雕狐狸前,上面的谜面是“小时穿黑衣,大时穿绿袍,水里过日子,岸上来睡觉”。
“是青蛙。”他几乎没犹豫,旁边的周怜凑过来,拍手道:“景文哥哥好厉害!我想了半天都没猜出来!”
摊主笑着递过个小香囊:“这位公子好眼力,这是头彩,送您个安神香囊。”
张景文接过香囊,转手递给了周怜。周怜愣了愣,香囊上绣着朵雪梅,针脚细密,她捏着香囊的带子,指尖微微发烫,轻声道了谢。
往前走走,是捏面人的摊位。老师傅的手指灵活得像有魔力,一团彩色面团在他手里搓揉捏按,转眼间就变成了个威风凛凛的武将,连盔甲上的鳞片都栩栩如生。
“师傅,能捏我们几个吗?”周怜眼睛亮晶晶的,指着自己和周静、林风,“要我们一起打妖怪的样子!”
老师傅被她逗笑了:“好嘞!小姑娘站好,我给你们捏个‘江湖四侠’!”
林风立刻摆出个挥刀的姿势,周静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配合地举起了软剑,周怜则学着阿素的样子,把长鞭搭在臂弯里。张景文和灵雪站在旁边看,老师傅眼疾手快,连他们的神态都捕捉得惟妙惟肖——张景文的沉稳,灵雪的温婉,都捏得活灵活现。
等面人捏好,四个小人站在托盘里,肩并肩望着前方,仿佛真的要去闯荡江湖。周怜小心翼翼地捧着托盘,宝贝得不行:“我要把它放在床头,天天看着!”
中午时分,庙会中央的空地上搭起了戏台,唱的是本地的皮影戏。白色的幕布上,影人的动作灵活流畅,配上锣鼓声,演的正是张景文他们在锁仙台大战墨渊的故事,虽然情节添了些传奇色彩,比如林风化作了真的火龙,周静的冰炎之力变成了漫天烟花,但看的人依然津津有味。
“那火龙画得还挺像我的!”林风看得眉飞色舞,浑然不觉周围人都在笑他。周怜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人家把你画成红毛猴子啦!”气得林风要去跟皮影师傅理论,被周静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