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路，芸瑶仙子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她低头一看，半截埋在沙土中的剑柄露了出来。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沙土，将那半截剑柄取了出来——剑柄通体暗金色，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许多已经磨损不清，只在光线的折射下才显出一些模糊的轮廓。

剑身早已断裂，只剩不到三尺长的残段，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掰断的，边缘还残留着细小的裂纹。

芸瑶仙子握着那半截剑柄，注入一缕仙元力，剑身上那些残存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吹了一下快要熄灭的炭火，随即又黯淡下去，像是风中残烛最后闪了一闪。

她沉默了片刻，握着那半截剑柄站了起来：“算是一件半成品的战利品。回去找工匠重新接上一截剑身，至少能当一件上品仙器用。”

墨玄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绕过一道裂谷，前方地势忽然开阔起来——一片巨大的凹陷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中心处堆积着无数碎裂的石头，那些石头颜色各异，有的是灰白色，有的是暗红色，有的是深黑色，像是被火焰烧过，又像是被霜冻过，还有的石头表面残留着金色的纹路，像是熔化后又凝固的金属。

墨玄走到坑边，弯腰捡起一块暗红色的石头，石头表面还有灼烧的痕迹，残留着一丝炽热的气息。

他将石头放下，又捡起另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年寒冰，寒意从指间一直蔓延到手腕。

两人在坑边站了一会儿，芸瑶仙子轻声叹息：“能在这里活下来的，大概只有石头了。”

墨玄没有回答，转身继续向前走。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前方，一具完整的骸骨静静地躺在一道裂谷的边缘。

那具骸骨比普通人大了一些，身高至少在八尺以上，骨骼灰白，表面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芒，像是有光从骨骼内部透出来。

它的姿态很平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像是一个人安静地睡去，没有挣扎，没有扭曲，只是在某个时刻停了下来。

头骨上的眼眶朝向天空，仿佛是在看着什么遥远的东西——也许是他曾经熟悉的星辰，也许是他陨落前最后看到的景象。

墨玄走近了一些，站在那具骸骨面前，低头看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