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宗主地位都高。”张霸王说,“全宗门就数他说话算话,没人能请得动他出关。”
胡屠夫咧开嘴笑,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下巴的胡茬往下掉。
他抬起胳膊蹭了一把,一拳砸在门框上,震得墙上的土都往下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狗蛋这娃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他说着拽着张霸王去看他墙上挂的砍骨刀,那刀还是三十年前那把,刀鞘磨得发亮,抽出来的时候刀光映得人眼睛发花。
“狗蛋曾教我一套破风刀法,我练了近三十年,原先只想着砍骨头顺手,现在你别说,漠北那边的野狼看见我就绕道走,村里人都说我是刀仙下凡!”
张霸王:“……”
这《破风刀法》不是我小时候送给狗蛋的吗?敢情是狗蛋又把这刀法教给胡叔了。
王寡妇擦了眼泪,拉着张霸王问个不停,问狗蛋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有没有娶媳妇。
张霸王一一答着,说他什么都好,等将来出关了就回来看您们。
但他心里知道,飞升上界的人哪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凡人与仙人间隔着天堑,村里人听不懂,也不必让他们跟着伤心。
晚上胡屠夫杀了一只鸡,烫了自酿的高粱酒,两人坐在院子里喝到月上中天。
胡屠夫拉着张霸王说:“村里人都问我们俩怎么年纪越大越精神,我就说我天天卖肉,顿顿有剩肉吃,吃得好就身体好,他们都信了,谁也没多想那延寿果的事儿。我们也不说,说了吓着人。”
张霸王端着酒碗点点头,不说就对了。
夜里张霸王没有回家,睡在当年墨玄住的土炕上,铺着新晒的干草,带着太阳的味道,窗户外头蟋蟀叫,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翌日,他天没亮就起来,村里人还睡着,他把两颗延年益寿丹和剩下的金银全放在桌子上,轻轻关上了房门。
回到铁匠铺时,张铁匠还在屋里打鼾,张霸王摇头笑了笑,回屋整理好行囊后,对着院门磕了三个头,转身往村外走去。
飞舟慢慢升起来,风卷着村里的鸡鸣狗吠扑过来,他回头望了一眼,大荒村的炊烟还没升起来,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像他三十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样。
飞舟转过山坳,再也看不见村子的影子。
小主,
张霸王望着天空深处,低声说道:“狗蛋,你娘和胡叔我都替你看过了,都挺好,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