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他已经挥出数十剑。

每一剑都充满杀机，角度刁钻，速度奇快，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剑身，只能看到一道道血色光线在夜空中交织成网。

剑气纵横，院子里的落叶被卷起，在空中被绞成碎片。

石桌上的茶杯“咔嚓”裂开，墙上出现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

最诡异的是，墨玄的身体……飞起来了。

对，就是飞。

像鸟儿一样，双脚离地，缓缓升空。

一开始只是离地三尺，然后是一丈，三丈，十丈……

飞行，这不是金丹境修士才有的能力吗？

御空飞行，那是金丹境的标志之一。

墨玄一个气海境一重，按理说连跳得高些都费劲，怎么可能飞？

可事实就在眼前。

他不仅飞了，还在空中做出了各种高难度动作——翻滚、侧移、急停、俯冲……活像只刚学会飞行的雏鸟，虽然动作笨拙，但确实是在飞。

这时候的墨玄，头冒黑烟——不是比喻，是真的有淡淡的黑烟从他头顶冒出，像是烧着了什么东西。

双眼赤红，在夜色中像是两盏小灯笼，看着就吓人。

他一边在院子上空飞行，一边不受控制地挥舞邪刃，施展出一套又一套奇奇怪怪的剑招。

这些剑招，他闻所未闻，从未练过。

有的招式大开大合，剑势如泰山压顶；有的招式阴险刁钻，剑走偏锋；有的招式快如闪电，只见剑光不见剑身；有的招式慢如蜗牛，但每移动一寸，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威力大得惊人。

一道剑气劈向夜空，竟然将低空的云层劈开了一道缝隙！

月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照在墨玄身上，配合他血红的眼睛和头顶的黑烟，场面诡异得像是某种邪教仪式。

墨玄的意识在角落里挣扎，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那股阴冷的力量太强了，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摁着他。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表演”。

一套剑法舞完，邪刃缓缓垂下。

墨玄感觉那股控制自己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意识重新接管身体。

头上的黑烟渐渐消散，眼睛的红色也褪去，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什、什么情况？”

他喘着粗气，浑身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然后他低头一看。

“……”

院子怎么变成了一个小盒子？那些熟悉的房屋、树木、石桌，怎么都变得那么小？小得像是孩童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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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远处看——天枢峰的其他建筑星星点点，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轮廓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