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还有几十辆马车,车轮深深碾入泥土,看痕迹,车上装的不是金银便是辎重。
秦毅听完,目光一凝。
他翻身下马,沉默片刻,忽然抬头,沉声下令:
全军就地扎营,熄灶灭火,不得暴露行踪。哨探继续盯死这队建奴,每隔半个时辰回报一次。”
“夜不收全部撒出去,往北三十里,往东二十里,给我摸清楚附近有没有满蒙联军的大部队。
直至傍晚,各路夜不收陆续回报:方圆三十里内,未发现建奴大队人马的踪迹。
秦毅闻言,眉头微蹙。
三百人,一个牛录的兵力,竟敢深入大明腹地?
还押着上千俘虏、满载辎重,大摇大摆走在官道上,连斥候都懒得放远?
这不是托大,这是根本没把明军当回事。
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其中原由。
这些年,明军对阵建奴屡战屡败,从辽东一路败到关内,败出了心理阴影。
别说主动出击,便是远远望见后金旗号,不少将领的第一反应也是关门闭城、据守不出。
久而久之,建奴愈发骄横,一支三百人的牛录,就敢在大明的国土上烧杀掳掠,如入无人之境。
秦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轻敌好啊。
骄兵必败,古今同理。
这支牛录既然敢孤军深入,那就别怪他秦毅不客气了。
入晋第一战,就拿这个牛录祭旗。
但秦毅没有半分轻敌。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况对面是建奴,哪怕只是一个牛录,那也是真正从辽东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精锐。
他决定出动全部骑兵,三千五百骑,以十倍之兵力,打一场碾压式的夜袭。
传令,秦毅沉声道,骑兵子时集结,人衔枚,马裹蹄。”
夜色如墨,月隐云后。
秦毅亲率三千五百精骑,沿山脊小路悄然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