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没有马上坐下。
他微微侧头,扫了一眼营地外围的黑暗。
然后又转回来:“殿下,有末将在,今晚的守卫不必担心。”
“方圆十里之内,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末将都会第一个知道,殿下且回马车好好歇息,不必忧虑。”
秦九能感觉到秦琼的关切,和刘义不一样,但内核是一样的:把秦九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更重。
“我没担心,就是出来散散心。”
他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枯枝,火苗舔上去,发出滋滋的声响,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顺便来看看我麾下的第一猛将。”
秦琼微微一愣,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个非常浅的笑容,那种笑容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过。
“殿下说笑了,”
秦琼微微抬手,朝刘义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这不是还有刘义兄吗?”
刘义正好也走了过来,听见秦琼这话,连连摆手。
“秦兄,你可别谦虚了。”
刘义一屁股坐在火堆旁边的空地上,双手抱膝,看着秦琼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敬佩。
“你今日那一击——金龙破血手,罡气化形,在下这点本事,不及秦兄半分。”
“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和殿下现在恐怕都已经交代在路上了。”
秦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必再提。
这种性格让秦九觉得很舒服。
三个人围着一堆篝火,在荒原的夜色中形成一个小小的三角,火光照在他们的脸上,把每个人的表情都映得很柔和。
“刘义,我们离凉州府还要走几日?”
刘义想了想,伸出手指在地上比划了一下,嘴里念叨着路程和驿站的名字,然后抬头回答:“殿下,三日。”
“按现在的速度,明日傍晚就能进入凉州境内,再走两日,就能到凉州府城。”
他又补了一句:“从皇城走到这里,我们已经用了十七日,正常的话,半个月就能到凉州府。”
“只是殿下您的车队人多,走不快,再加上这几日路上遇到两拨流寇,耽误了些脚程。”
十七天。
秦九在心里把这个数字,翻了一遍。
“不过——”刘义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