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点。

江州市招商局综合科的办公室里，气氛诡异。

所有人都到齐了，唯独陈凡的座位空着。

那个昨天搅动了整个招商局风云、让局长落马、首富下跪的合同工，今天，竟然迟到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来。

科室里的同事们如坐针毡，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他们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瞥向那张空荡荡的办公桌，眼神里混杂着敬畏、好奇与一丝幸灾乐祸。

在体制内，无故缺勤，这可是大忌。

看来，刘副局长昨天甩出的那个“烂尾园区”死局，果然起作用了。这小子，怕不是被吓得不敢来上班了吧？

然而，他们永远无法想象。

此刻的陈凡，正身处江州市中心地标——凯宾斯基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匍匐在脚下的壮丽图景。晨光穿透薄雾，给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镀上一层金边。

陈凡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丝质睡袍，赤脚踩在温润的羊毛地毯上。他手中端着一杯现磨的蓝山咖啡，氤氲的香气萦绕鼻尖。

他没有看窗外的风景，目光落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茶几上，一台经过军用级别加密的笔记本电脑正亮着屏幕，视频通话的另一端，是林洛雪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精致面孔。

“老板，您要的‘壳’，已经准备好了。”林洛雪的声音通过内置的扬声器传出，清晰而高效。

“说说看。”陈凡抿了一口咖啡，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混沌了一夜的思绪彻底清明。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没有动用任何与您个人或家族信托有关联的已知实体。”林洛雪开始汇报，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三十分钟前，我们的法务团队通过离岸代理，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一家名为‘Stellar Horizon New Energy Tech’的全新公司，中文名暂定为‘星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二十分钟前，该公司在香港设立全资子公司，并开设了银行账户。”

“十分钟前，一笔十亿人民币的等值美金，已从瑞士银行您的非关联备用金账户，通过三次中转，合法注入该香港子公司的账户。所有资金流转路径均符合国际反洗钱法案，干净，无懈可击。”

“现在，这家‘星穹新能源’，是一家资金雄厚、背景清白、随时可以投入内地市场的优质外资企业。”

陈凡轻轻颔首，对这个效率感到满意。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当招商局那些人还在为了一个科级、处级的位子勾心斗角，为了几十万、几百万的利益布置陷阱时，他可以在半小时内，凭空创造出一个他们梦寐以求的“金主爸爸”。

用顶尖的商业规则，去降维打击落后的官场潜规则。

这种感觉，让他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