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根被她一呛,酒醒了两分,嘴上却更硬:“本来就是这样!我还说错了?你家做功名酒不就是为了显摆,粑粑却做的还没巴掌大,当我们是叫花子呢!”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拢过来。谁都清楚,胡秀英今天发的粑粑,一斤米只做四个;村里别家发粑粑,一斤米往往做六个、八个。长根这话,实在过分。
刘旺财也赶了过来。他强压着怒气——今天是二儿子爱华的功名宴,决不能让人搅了场面。
他语气仍尽量平和:“长根,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家图个高兴。你给我个面子,要是嫌粑粑小,一会儿有剩下的,让我家多给你几个。”
“多给我几个?”长根嗓门陡然拔高,“你当我要饭的啊?我家还缺你这几个粑粑不成!”
坐在主桌的胡满仓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这时也大步走了过来。
一瞧是长根,他心头火起——去年爱华考上大学,上面来政审,就是这人一口咬定爱华有个叔叔在湾湾,导致爱华考上那么好的大学都没有被录取。
胡满仓气得指着他:“你想闹事?也不看看今天什么场合!”
“我就闹了,怎么着?”长根也认出了他,斜乜着眼,“哟,这不是咱们的大队支书嘛?你说,这是什么场合?”
“这是我外甥的功名宴!”胡满仓声音发沉,“你想搅局?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扣起来?”
“扣我?”长根直接伸出双手,往前一送,“来啊!上次去我家抓计划生育,你不就扣过我一回吗?我怕你?”
想起上次胡满仓带着一帮人冲进家里抓他和媳妇,长根的怒火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