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运愣了愣,小脸涨得通红,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用力点了点头:“行!我拿半成!”
一家人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哄堂大笑,堂屋里的气氛越发松快。
梦画也跟着笑,等笑声渐歇,她才拍了拍手,将话题拉回正轨:“承运拿了半成,剩下九成半,咱们得按规矩来分。”
她收起笑意,目光一一扫过田明礼和田明义,语气郑重起来:“爹,二伯,这三百亩荒山买下来,虽说花了六十二两银子,但这山以后能种出多少药材、挣多少钱,全看咱们以后怎么打理。所以,剩下的股份,咱们得按出资的多少来分,谁出的银子多,谁占的股就多。”
话音刚落,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梦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抬起头,目光在梦画脸上停了一瞬,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梦画,这次我们二房……就不掺和了。”
张氏也抿了抿唇,接过话茬:“是啊,开春盖新房,处处都要用钱。我们手里那点底子,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田明义搓了搓粗糙的手掌,闷声应道:“嗯,听你二伯娘的。这荒山的事……我们就不参与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在桌上那份盖了红印的官契上停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梦画看着二伯那微微发紧的下颌线,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知道,这不是客套,是二伯在掂量过自家的斤两后,做出的最体面的选择。
她没有急着劝,而是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放缓了些:“二伯,你们不再考虑一下?要是手头银子不够,暂时我可以先借给你们,等以后药材卖了钱再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