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家那出闹剧最终以田老头颓然放下手告终,里屋外间死一般寂静,只剩下一地鸡毛和满室的压抑。
而这份沉闷与窒息,终究是被隔绝在了山脚下老屋的柴门之外。
此刻的堂屋里,却是另一番热气腾腾的景象。
赵氏把醒好的面团“吧嗒”一声摔在案板上,撒了把干面粉,双手交叠着用力揉搓起来。她一边揉,一边斜眼瞅着旁边那盆刚拌好的猪肉白菜馅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嘴里念叨着:“梦画啊,这包馄饨和包饺子,是不是一个理儿?”
“理儿是一个理儿,可这手法大不一样。”梦画笑着走过去,拿起筷子在盆里蘸了一丁点儿肉馅,直接递到赵氏嘴边打趣道,“手法等会儿再教,娘先尝尝这馅儿调得够不够味儿?”
赵氏就着筷子抿进嘴里,砸吧砸吧嘴,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香!真香!就是这肉放得也太实诚了,以前过年吃饺子都没见过这么肥的馅儿。”
张氏也凑过来,手里还沾着点面粉,她看着那盆油汪汪的肉馅,直咂嘴:“就是,谁家舍得放这老些肉啊?那不得让人戳着脊梁骨说败家。不过……闻着是真馋人。”
梦棋盯着那盆肉馅,忍不住跟着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道:“能不馋吗……我奶以前都让包两样馅的,咱们能捞到一个白菜鸡蛋馅的就不错了,面里还掺着麸子,哪像现在,一口咬下去全是油水。”
说到这儿,她眼睛亮晶晶地凑到梦画跟前,一脸回味地拍着肚子:“中午在镇上吃的那顿,我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没憋住,“扑哧”一声乐了。
梦画听了,也忍不住笑弯了眉眼,语气格外坚定:“以后咱们只要想吃就包,想吃饺子就包饺子,想吃馄饨就包馄饨。”
“真的吗?”承运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手一拍,兴奋地嚷嚷起来,“那我以后饺子和馄饨换着吃!”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