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卡车停在断崖边

“王富贵,你不是来处理事故。你是来杀人灭口。”

盐场上只剩发动机残留的转动声。

王胖子看了一眼三名壮汉:“他在拖时间。车掉下去,你们都是同谋!”

“谁是同谋,回码头对着名单说。”

秦川声音不高。

“昨夜谁进了船,谁领了东西,谁开了车,时辰都有人记。你现在杀一个,账上就多一条命。”

王胖子猛地割断麻绳。

丁守仓失去牵扯,整个人滑向崖外。

秦川松开车门,扑进后斗。

“秦川!”周老木匠吼了一声。

秦川抓住丁守仓的手腕,胸口重重撞在车尾挡板上。铁板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向外翻折。

他的右臂擦过崖边礁石,棉衣和皮肉一起裂开。

血顺着手肘滴下去。

丁守仓悬在半空,脚下就是拍岸的浪。

“松手。”丁守仓咬着牙,“再拖一个,不值。”

“仓库看十一年,把自己也看成报废料了?”

秦川趴在车斗边缘,手臂一寸寸往下沉。

“闭嘴,省点力气。”

崖侧探出一只手。

胡大海攀在石缝间,短刀咬在嘴里。他割开丁守仓腕上的绳结,将缆绳从腋下穿过去。

“老秦,收绳!”

周老木匠已经捡回船篙。他将船篙插进车架,再把缆绳绕过残墙石柱。

三名壮汉站在原地。

老木匠瞪过去:“看戏还等人给你们端瓜子?”

先前退缩的汉子冲上来抱住缆绳。

另外两人迟疑片刻,也跟着拉。

四个人同时发力。

丁守仓被一点点拖回崖面。秦川最后翻上来,右臂已经被血浸透。

王胖子退到了盐场出口。

没人注意他是什么时候绕过去的。

他将铜钥匙塞进口袋,抓起地上的船篙,猛地推向泥坎。车架晃动,周老木匠布下的绳索瞬间绷直。

“他要毁车!”胡大海扑过去。

王胖子把船篙砸向他,转身钻进芦苇荡。

胡大海追出几步,脚下一停。

远处传来了另一台发动机的声音。

一辆拖拉机正沿旧盐路赶来,车斗里站着七八个人。

王胖子边跑边喊:“老丁偷车!秦川要杀人!把他们全按住!”

拖拉机上的人纷纷抄起木棍。

码头那边,林秋月已经站在进村的石桥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