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人,无人敢应。
萧齐光喘着粗气,在满地狼藉中来回踱步。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
“下颌不对?耳垂不对?”
他猛地停住脚步,咬牙切齿,“他萧既白是把她当媳妇还是当祖宗供着?连下颌收一分、耳垂薄一分都记得清清楚楚?!”、
假云祈做到这个份上,萧齐光也觉得够了,没想到萧既白这般变态,居然差的那一分也能分辨出来。
可见萧既白在云祈在时,是怎样把对方面容,一分一厘都刻进心里。
否则不会看一眼就咬定,那是假云祈。
他一拳砸在墙上。
指节破皮,渗出血来,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还有那个长公主!那个老东西!她凭什么也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到底怎么做事的,那个假人随便一个就能被认出来?”
书房领头跪着的幕僚也是欲哭无泪。
萧既白简直就是变态,不过差这么点,就能一口咬定不是云祈。
这不纯纯变态吗!
“太子殿下恕罪,只怪瑞王太过喜爱瑞王妃,才会这么快认出来。”
若是能拖一天,萧齐光就能把云祈转移走。
他现在给云祈安排的地方,除了阵法,地方并不难查。
多则三天,少则两天就能被查到。
萧齐光原本花三万交代给手下的幕僚,让对方找个和云祈身形类似的,面容就照着他给的画像修正。
结果三万块打水漂,云祈转移的计划也水了。
他转过身,案上仅剩的一方砚台也看不顺眼,狠狠砸向窗户。
“哗啦——”
窗纸被砸破,砚台飞出窗外,落在外面的青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萧齐光站在窗前,冷风从破了的窗洞里灌进来,吹动他的袍角,也让他的愤怒平息下来。
“一群废物!现在想想办法,怎么吸引九门提督注意力,把人转移走。”
东宫幕僚颤颤巍巍跪着,却也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个所以然。
现在云祈在太子手中消息还没泄漏,现在转移也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