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突然静了下来，只有土尘愤怒的喘息。

赵明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发现土尘转头扫视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地面，连碰一下眼神都不敢，很明显，这件事，除了他和金丙，没有人敢出头做证。

这就是现实，邪气太盛，正气衰弱，他也只能暗自叹息，他理解这些人的选择，没人愿意枉送性命，他更理解土尘的心情，在这件事上，他跟老人家境遇相似，同命相怜。

土尘的申诉相当于向一个世家宣战，看起来极度危险，不过，他并不担心。

他相信土尘能把握好分寸，老人家活了一百六十岁，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过，比起他在这里十五年的杂役人生，以及另一段四十年的习武生涯，老人家的阅历，他难以企及。

此外，在这些天里，对于申诉的事，土尘和金丙商量了多次，他也听过几回。

基于赵玄东背后的世家，二老早已得出结论，申诉不会有任何结果。

两人清楚得很，指望执法殿这个第三者为他们伸冤，而且这个第三者的成份，还有一大半是和仇人一伙，显而易见，申诉不会有任何结果，土尘也没抱任何希望。

但按土尘自己的说法，虽然不抱希望，但这个状还是要告的，不告，他心气难平，会憋出病来，憋到走火入魔，告了，发泄之后，就算没有结果，他也认了，因为恒前辈的存在，至少能让对方顾忌，至少能让他在告状之后，不会被直接干掉，既然如此，那就告上一告。

土尘又说，他这一状，不为结果，只为让别人知道，对方有多无耻，仅此而已。

是的，仅此而已，但又不仅于此，他认为，他的失败，必定会让对方自鸣得意，那就让他们得意，让他们再猖狂一段时期，继续积累恶行，酝酿恶果，待恶果成熟，必遭报应。

土尘还说，双方仇恨已结，无可化解，除非他彻底投降，五体投地，卖身为奴，为虎作伥，才能残喘一时，否则，以对方的地位和势力，以对方斩草除根的习惯，忍耐和退让只能让他们变本加厉，而做走狗还不如去死，既然如此，那就借恒前辈之势，斗上一斗。

土尘的作法，他深以为然，他造出恒有欲，就是要跟对方斗上一斗，直到斗垮对方。

…………

“唉——”一旁，看着对峙中的两人，白丁巳无奈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