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胸口憋闷似乎喘不上气来,她从前线而归,知晓骠骑将军刚刚收复河西,大战数场,此番公孙敖不能及时增援,伊稚斜大单于又听从汉降将赵信之言,陈兵十万,定不是吃素的,难道霍去病此去有所不测?
想到此处,鄯善黎的心越揪越紧,一时间差点乱了方寸。
汉武帝刘彻面露愠怒,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好个公孙敖!其他人呢?李广呢?卫青呢?霍去病呢?!”
望着汉武帝刘彻似要发怒的神情,黑甲兵士回报:“卫将军率前将军李广、右将军赵食其、后将军曹襄等出塞后,得知伊稚斜单于并未东去,遂自领精兵疾进,令李广、赵食其从东路迂回策应。卫将军行千余里,穿过大漠,与早已布阵的单于本部接战,先以武刚车环绕为营,稳住阵脚,随即遣五千骑出战,太阳落山时候卫青乘势指挥骑兵从两翼包围匈奴大单于,最终伊稚斜大单于突围向西北逃走,匈奴军溃散。将军急派轻骑追击,自率主力跟进,直至寘颜山赵信城,歼敌一万九千人,烧其积粟还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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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兵士顿了顿:“李广……老将军李广和赵食其因迷失道路……未能……未能与卫青会师漠北!”
“还得是卫将军啊……”
“打的匈奴大单于遁逃,深入漠北,虽未能全歼伊稚斜也已是大胜!”
“看来武刚车确实威力不小,卫将军战术高明!”
“啧啧……老将军李广可惜了……”
“怎么没能会师呢……”
“……”
百官在台阶下这才微微展露笑容,都在为卫将军的胜利而欣喜,只有角落中的李敢脸色极其难看,父亲今年已经年逾六十,若自己随军出征定不会落得迷失道路无功而返的地步,这一切还要怪卫青!若不是他与自己不和睦,也不至于父亲李广不让自己随军!
汉武帝刘彻抚掌而笑:“好啊!好!赵信降了匈奴又如何?!逃到漠北照样被我的车骑将军打的落花流水!可惜李广老矣……李将军自文帝时期从军,如今已是英雄迟暮,白发苍苍,此次决战之前,朕本怜惜老将军身体,不愿再让李广出征,奈何老将军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就在朕身后的未央大殿上苦苦哀求要去漠北出征建功立业……可惜可惜!”
“老将军确实年岁已高……”
“也是时运不济啊……李广老将军终究是老了……”
“这把年纪还是不能封侯……可惜……可惜啊……”
“……”
百官议论纷纷,都随着汉武帝的说辞议论一番,只有偶尔几个朝中的旧相识不禁暗暗为李广老将军惋惜,也纷纷将目光落在他那并不算成器的儿子李敢身上,李敢只觉得脖子火热发烫,站在万人中央好似被人戳着脊梁骨一般难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事。
鄯善黎听闻卫青大胜,心中略安,毕竟他是霍去病的亲舅舅。
此时她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黑甲武士,急切询问:“那么骠骑将军霍去病呢?那边战事如何?”
黑甲兵士看了看汉武帝刘彻殷切地目光,见他微微点头遂神情激昂,声音兴奋中还带着一丝颤抖:
“回禀陛下,回禀李夫人,骠骑将军出塞后最终同右北平郡太守路博德、邢山部会师,只携带少量的辎重粮草跨过茫茫大漠,深入漠北活捉单于大臣章渠,诛杀北车耆王,又转攻左大将双,缴获敌人的军旗战鼓无数,又越过难侯山,渡过弓卢水,抓获屯头王、韩王等三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等八十三人!前后一共斩获胡虏七万多人!”
“不愧是冠军侯啊!”
“骠骑将军威武啊!”
朝臣不禁在下面啧啧称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