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案?不不不不!”
东方朔的头摇晃的像是拨浪鼓似得:“淮南王虽被人蛊惑,但刘陵谋反以及王后荼和太子杀淮南相国却是真的,后更有雷被伍被检举,虽雷被如你所言是为屈打成招,但伍被与淮南王私自打造兵器却也是存在的!”
见鄯善黎眼底满是不甘与委屈,东方朔叹息一声,收起一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东方朔知道淮南王死得冤,整个事件对淮南全族,对你来说更是无妄之灾,按理说淮南王罪不当诛。但是,而今大汉在陛下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却也并不代表着没有危机,北有匈奴虎视眈眈,现在东越又蠢蠢欲动,若你要翻案,岂不是置陛下颜面于不顾,况且若掀动此等大案,也对接下来的陛下推恩令等一系列政令不利,恐怕朝廷震动,国将危难,还望李夫人三思!”
“那我全家就这么白白死了么!我全族加上奴婢家丁三千余人,都被夷为平地,淮南王都城寿春被抹去名字改为九江郡!从今而后,世间再无淮南王再无鄯善黎,只有苟延残喘在这宫中的李夫人!”
鄯善黎眼中泣血,看的东方朔心头不忍,历史的一粒尘埃落在个人的命运中就是轰然倒塌的高塔。
东方朔顿了顿,抬眸看向面前的女子:“翻案基本是不可能的,千秋之事自有后人评说。刘彻也是一代明君,但是那些无端陷害淮南王的奸臣贼子,倒是可以一一向他们复仇,我东方朔或可助妍儿姑娘一臂之力!”
鄯善黎看向窗外沉吟半晌,这才扭头看回东方朔:“郭解已经被扣押在京兆大狱,其子郭照被我要来做金华殿护卫,审卿也不在话下,只是我还不清楚他对我父王不利的动机为何!唯一让我没有办法的却是张汤,他以酷吏之名显于长安,又得陛下器重,如何扳倒这个人属实让我为难,不知东方先生可有妙计?”
东方朔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笑了笑:“黎姑娘可曾听过太史公司马迁?此人为史家后人,善搜集遗闻古事,网罗放失旧闻,所以对审卿应该有所了解,若姑娘想探其中究竟,或许可以去问问司马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马迁?有些耳闻,此人好像颇好着述,揽史成痴!”
鄯善黎抬起水波双眸:“那张汤之事又如何解?”
“张汤严苛峻法,不少官员也颇受其害。但是陛下现在却颇倚重此人,看重的是他依法断案不讲情面,想以此人肃清朝纲,但长此以往也危害久矣。正所谓恶人还需恶人摩,姑娘不便亲自出马,不如扶植朝中大臣,缓缓图之,捉住机会一击致命!”
“东方先生说的言之有理,但扶植谁先生可有人选?”
鄯善黎踱步思忖,一时间难以决断。
东方朔却哈哈大笑:“姑娘冰雪聪明,怎么此时却踟蹰犹豫不知道安插何人了,定是思虑过多,一时间如蚂蚁在圆,困在了那里。此人我东方朔已经帮姑娘想好了,就是李延年的朋友朱买臣!”
“家兄还有这么个朋友?!”
鄯善黎自从进宫之后便一心复仇,若不是东方朔提及李延年,她自己甚至都快把这个‘兄弟’忘在脑后了。
“朱买臣是严助的同乡,当年来长安颇受严助的照顾,此人因严助被害死在监狱中而一直记恨张汤。另外,此人颇有能力才干却一直不得陛下重用,四十多岁却依旧做着严助推荐才得以上任的中大夫,官职甚为低微,远远在他的能力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