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朔脸色阴沉,拿起拨浪鼓拨弄两下,发出清脆的“博郎——博郎——”声。
“嘿嘿嘿,你这个死丫头,明知道我东方朔不会告诉别人,还在这惺惺作态的试探我,我东方朔岂是那种见利忘义之徒!”东方朔忽然捂住手中的拨浪鼓,定睛看着鄯善黎:“只是没料到,你父王早就料到自己有这么一天,才早早将你送入皇宫啊,淮南王乃一妙人也!”
“什么!”鄯善黎疾走几步,来到东方朔面前:“你是说父王早就料到有被诬为谋反的一天,才将我送到远离淮南的长安来?”
“不然呢!还能怎么解释!”
东方朔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你的父王当初也可能并不知道是谋反罪,只是前有七国之乱,削弱藩国势在必行,你父王料定山雨欲来风满楼,所以提前筹谋规划,将你撇出事外,拳拳爱子之心天地可鉴,我曼倩真有些被这份父爱感动了呢!你一定是你父王最爱的孩子,哎,可惜造化弄人,谁又能知道你会被送去苦寒的匈奴呢!”
久违的一箭又再次命中红心,鄯善黎颓丧地跪倒在光滑的金砖地板上,哀声恸哭。
“父王原来竟如此深谋远虑,我还曾在心头隐隐怪罪过父王将我送到长安这是非之地,才被长公主阿娇陷害,过得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又在匈奴被外邦嘲讽,小心翼翼不忘初心……没想到父王都是为了我……”
东方朔也蹲坐在鄯善黎的对面,嬉皮笑脸地刮了刮鄯善黎的鼻尖:“丫头,别哭了,现在知道也不算晚,所以你为你父王报仇的心更甚了是吗?你想要我东方朔做什么呢?”
“为我父王平|反昭雪,即便不能平|反,也要那些人血债血偿!”
清泪滴落在金砖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渲染出七彩的光泽。
东方朔擦了擦鄯善黎眼角的泪痕,兀自回忆道:“原来在我苦苦寻找一饭之恩的恩人时,你已经从皇宫到了匈奴,也难怪这么些年我都一无所获,好在缘分深厚,我们又一次见面了!说真的,当时我官职还小,不过是个金马门待诏,那时候我为了施展才华,特意吓唬给陛下养马的几个侏儒,说陛下要杀死他们,他们不信,还把我关进监狱,要不是丫头你,我后面的计谋都难以施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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鄯善黎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向面前的东方朔:“计谋?所以当时你是忽悠那些侏儒的?也是故意被投进监狱的么?”
“那是自然的!那些替皇帝养马的侏儒虽然官不大,但是因为是替皇帝养马,所以时常能见着皇帝。我曼倩只要能见到皇帝的面就不怕拿不下皇帝。谁知道中间竟出了岔子,被侏儒勾结羽林卫给推进了京兆大狱,这不才见到了恩人!”
“那后来呢?”
“不过后来皇帝果然来了,那些愚蠢的侏儒立马跪着哭成一片连声求饶。皇帝见此情况有些发懵,和他们一打听才知道是我东方朔在搞鬼,立刻命人将我押解过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