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在拉扯,忽听得扑通一声,东方朔忽然跪在鄯善黎的面前,一头到地!
吓得李延年赶忙去拉,虽素闻朝堂中的东方朔不拘一格,是一个幽默,风趣又不正经的狂人,但是当街跪一个女子,还是第一次见:“东方先生,你这是干什么呢!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岂不丢人!还不快起来!”
就连郭照也吓了一跳,感觉像是看见了一个疯子,李延年却拉也拉不起他,只见东方朔抬眸看向鄯善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姑娘,我——曼倩,你还记得么?一饭之恩,铭记于心,永生难报!若不是姑娘当时的一碗饭,就没有今日的东方朔,更没有当朝的太中大夫!”
鄯善黎仔细端详面前之人,只见他身材高大,面庞瘦削,浑身散发着一股疏狂之气。
不修边幅的宽衣大袖好似许久也不曾换过,甚至还有些油渍在上面,看长相实在不记得见过此人,只是他脸上最为闪烁的就是那双眼睛,电光火石的眼睛如此似曾相识,穿过阳光中舞蹈的尘屑,那些渺远的记忆仿佛被打开了闸门,京兆大狱中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你是那个疯子!”鄯善黎高兴的直跳脚:“没想到你会成为名满长安的东方朔!我如何也不会想到,东方朔竟然就是我认识的那个疯子!”
“对!我就是那个疯子!现在也是个疯子!陛下常常因为我多食酒肉而骂我癫狂!恩人,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东方朔眼中溢出的喜悦使得眼角炸开一道道纹路,看得一旁的内廷音律侍奉李延年和中郎将郭照不明就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看到你今日一改往日颓败之阴霾,能为国家做事,真的好高兴。”
鄯善黎拉起东方朔,心头百感交集,不觉脑海中又闪过京兆大狱中那个吹着口哨的黑衣少年。李延年虽也同郭照一样疑虑重重,但为了不让虎贲中郎将郭照起疑心,遂也装作知晓的样子道:“对对,有空我们再话家常,现在还是复命要紧。不知道照兄捉到掳走我妹妹的歹人了么?虎贲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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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照听得李延年这么问,顿觉脸上无光:“还……还没,正要去回禀陛下,看接下来该如何!虎贲军已经沿路追讨,相信不久就会将‘歹人’……绳之于法,还长安百姓一个安宁的……”
“什么!歹人跑了?!”
李延年顿觉自己此问有点不给郭照面子,遂又道:“唉,也是事发突然,情有可原,情有可原!捉拿歹人还需中郎将多费心,依我看中郎将还是快去陛下那边复命吧,看你这车驾也散了,不如先骑我的快马,我则先带妹妹妍儿回府邸更衣,再行面见陛下,在这也多谢东方兄。”
东方朔并不搭理李延年,只是一双精目看向鄯善黎,缱绻多情的眼眸似有泪光:“恩人,日后无论有何事,你都可以找我东方朔,我东方朔纵是肝脑涂地也一定会帮助恩人,那些昏暗日子中要不是恩人,或许早就没有我东方朔了,我这辈子都无法偿尽恩人的恩情!”
鄯善黎看着东方朔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心头滋味交叠:“嗯,东方朔,那我先同我哥哥告辞了。”
李延年则焦急万分,看看太阳的方向:“快走吧妹妹,你看你衣裳都划烂了,还怎么面圣?!快和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