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吃了一惊,眉头微蹙,叫了一声:“郭照!你怎么在这?!”
虎贲中郎将却不答话,撞了李敢一下匆匆朝着楼下奔去,身后传来李敢饱含怒火的声音:“中郎将,你给我说清楚!妍儿可是我的人,你来此作甚?”
郭照顿在原地一愣,手往袖口中塞了塞丝帕,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出长乐歌舞坊。
“赛嬷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郭照为何也在此?”
李敢捋了捋自己的额头,长出口气,瞪大眼睛看着匆匆奔来的赛海棠,双手抱胸:“你说,怎么我前脚刚走,想着晌午来问问妍儿姑娘六必居的早茶合不合胃口,怎地就遇到那个冷面瘟神!”
“这……这我怎么知道!妍儿姑娘毕竟是我们这儿的头牌,也不知道中郎将怎地得知了妍儿姑娘,一早就来看望,我也不能驳人家虎贲中郎将的面子不是!咱们歌舞坊开门迎客,哪有拒人的道理!李将军息怒,息怒!”
李敢双拳紧攥,肩膀微微发抖:“好个郭照!也来和我抢女人!别以为他个虎贲中郎将有什么了不起,他爹不过是个游侠,还是靠着卫将军的关系才进的虎贲军而已!我李敢连卫将军都敢打,还怕他不成!”
“是是是,哪里能和飞将军相提并论呢!李将军自然不把虎贲中郎将放在眼中,但是我们歌舞坊是谁也得罪不起,此事还需妍儿姑娘点头,大家公平竞争,公平竞争!”
赛海棠赔笑在旁解释,心头却喜不自胜,乐的见他们争风吃醋,好多多砸银子。
正在二人闲聊之际,之前与郭照同来的黑甲兵士闻声从西厢房出来:“谁在议论我们将军?!”
李敢胸脯一挺:“我李敢,怎么着!”
“原来是飞将军之子,李敢李将军!”其一黑甲兵士名为程甲,与另一黑甲兵士张冲俱为郭照亲信。此刻程甲抬眸,阴阳怪气与另一黑甲兵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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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略矮的黑甲武士张冲戏谑道:“可不是飞将军之子么,那个一直都没封侯的飞将军!呦,这不是李敢小将军么,这次怎么没去前线作战,倒在这花楼与中郎将在头牌面前‘争锋’,我看看是为何啊,还不是一出匈奴败逃回朔方,二出匈奴又与卫将军不睦那个么!有什么脸面在此污蔑我们虎贲中郎将,起码我们中郎将刚刚平叛立功,也不知道李将军有何功劳加身呢!”
李敢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忽然猛挥一拳将矮个子黑甲兵士张冲打翻在地:“别说你一个副将,就是你们中郎将郭照也不敢如此和我说话!”
另一黑甲兵士程甲见状上前拉扯,倒在地上的张冲起身也挥拳打在李敢的脸上:“什么李将军,不过是借着飞将军的名号四处吹牛罢了!”
李敢拽住张冲,挥拳相向:“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一条郭照的狗!”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从匈奴那儿逃回来的丧家之犬!妍儿姑娘怎么会看上你呢!”一时间三人打作一团,彭彭之声拳拳到肉,不绝于耳,吓得赛海棠连连大叫,直到长乐歌舞坊的护院赶来将几人分开,此时三人脸上都已经挂了彩。
“哎呦呦,何必呢!你瞅瞅……都消消气,给我赛海棠个面子!”
赛海棠拉着张冲的甲胄,假意帮忙掸灰,程甲则吐出一口血水:“冲哥,咱们走!”拉着张冲朝门外走去,张冲回身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气的李敢大骂:“你站住!你在吐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