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在沸水中上下起伏,犹如此刻鄯善黎颤抖的心,痛苦和煎熬犹如翻江倒海般袭来:“不,不可能!父王怎么会自尽!不可能的!”
“爱戴你父王的百姓都说他是得道成仙,白日飞升了,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好受一些的话……”
双髻女子声音暗哑,深吸一口气看向鄯善黎:“小翁主,节哀,人总要学会接受现实的。我知道常年在外,这些一定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要坚强!你父王临终之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这也是我日日在王府门前等候你归来的原因,虽然不知道会等待多久,但是我们知道,您一定会回来的!”
久久的沉默,屋内的水沸了又停,停了又沸,炭火将屋子映照的通红,好似滚烫开裂的心脏。
“王后荼和哥哥们呢?刘陵姐姐呢?”
“全部被陛下赐死,刘陵被锁在长安的京兆大狱,下场还未可知,想来也难逃一死!上千门客无一幸免,所以翁主,您是唯一的遗孤。”
鄯善黎双眼布满血丝,她猛然起身握住双髻女子的双肩,全然不顾形象嘶吼道:“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啊!”
双髻女子落泪拍了拍鄯善黎的肩膀:“小翁主,淮南王被雷被状告你那嚣张跋扈的哥哥刘迁谋反,陛下本是不信,派遣廷尉以及河南郡守一起来淮南国,调查这件事情,最后只削去二县,后刘不害又再告谋反,才走到如今的地步啊!”
“不!怎么可能!怎么会是雷哥哥!”鄯善黎瞳孔放大,一直摇着脑袋:“我父王又怎么会造反?”
“说来话长,还不是你那荼继母和刘迁嚣张跋扈给害的!”
双髻女子叹息一声,娓娓道来:“雷被有 ‘淮南第一剑客’的美誉,而你哥哥刘迁也请了很多老师教导他学习剑术,每次比剑,王府左右都让着刘迁,并对他大加赞赏,使得你那同父异母的哥哥刘迁自信心膨胀得厉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下无敌了。他一直想要挑战雷被。雷被本不敢和淮南国太子打,这太子的三脚猫功夫雷被再清楚不过了,要是自己赢了,肯定得罪太子,太子不高兴,自己的日子就难过。但雷被也不可能去输给太子,那岂不是太辱没自己的名声了!”
“这……这些我本是知道的,可是这和雷被状告刘迁又有什么关系呢?”鄯善黎满眼焦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听我慢慢讲……”
双髻女子倒上两杯茶,叹息一声:“但是剑客雷被的回绝推辞根本不管用,太子刘迁就是咬着他不放,甚至公然放话给雷被说:‘你要是不肯和我比试,那就是看不起我’,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雷被实在没办法只好勉强应战。”
鄯善黎眉头紧锁:“哥哥是不可能打得过第一剑客雷被的!”
“说的没错!”
双髻女子叹息:“祸患就是由此而出的啊!比试中雷被虽然处处退让,只想着让着点儿刘迁,好让他输得别大难看,这样兴许他能火气小点儿。可这刘迁却不是善茬儿,雷被越是退让,他就越是紧逼,拿出一副以命相搏的态度。结果,刀剑无眼,雷被一个不小心把刘迁胳膊给刺伤了!”
“哥哥生性鲁莽,又小肚鸡肠,所以是不肯放过雷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