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马的霍去病向着鄯善黎伸出手来,鄯善黎看了眼巫女白玛,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何关系,为避躲开霍去病的手,独自跳下马,头上的金冠发出哗啦啦的颤音。
霍去病一愣,尴尬地收回手,在铠甲上搓了搓,谁知天空中的踏雪一个俯冲站到霍去病的肩头,霍去病忍不住大笑道:“小东西,你还记得我么!不像有些人早就将我忘了!”
“回来踏雪!”鄯善黎尴尬地伸出手,踏雪展开双翅飞回鄯善黎的臂弯。
巫女白玛一愣:“这是你的鹰?”
“嗯。”
鄯善黎微微点头,巫女白玛吃惊不小,原来缘分竟如此奇妙,之前霍去病救的小苍鹰竟然就是她的,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高不识皱眉道:“将军,辎重俘虏都好说,这‘祭天金人’要如何回报陛下?这乃是匈奴靖国重器,谁料竟是故交……”
鄯善黎迎风而立,如梨花不剩凉风的娇柔,静静看向身旁的霍去病,霍去病迟疑了,他看向鄯善黎的眼神热烈滚烫,又带着些不敢亲近的疏离:“此事……容我再想想……”
入夜,寒风四起,休屠城内却灯火通明,整个城内是三五聚集的兵士,围坐在篝火堆中,火上是炙烤的牛羊,空气中弥漫着匈奴马奶酒的香气,大家沉浸在战胜敌军的巨大欢愉和疲倦后的休憩中,团团火光映照着巫女白玛琥珀色的瞳仁,她偷眼看着鄯善黎,忽然端起酒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们喝一杯!”
鄯善黎看了看她,还如当初的侠女一般,又看了看一旁和兄弟们喝酒的霍去病,不知道她已经陪在霍去病身边竟这么多年:“白玛,我……是不是不该出现……”
一口辛辣的酒水入喉,呛得鄯善黎眼泪似乎要混合着心中的悲戚一同飚出。
白玛顿了顿:“你是不该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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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霍去病已经来到跟前将大红色披风围在鄯善黎的身上,坐在她的身旁,白玛一句话梗在喉咙中没有再说下去。
霍去病眼波脉脉看向鄯善黎笑道:“我已经想好了,让黑大汉打一真的金人呈给陛下,毕竟马掌都是他打的,他的手艺我信得过,你不必担心。”
“黑大汉?”鄯善黎想起自己救过的那个黑大汉,世界竟如此奇妙,不禁欣喜:“他!他真的已经找到你们,帮你们打了铁掌?”
“对!就连陛下都知道这件事了……”
霍去病眼中闪烁着耀眼光华:“谢谢你!要不是你,或许在与折兰王和卢胡王的战役中,我的兵将早就倒在匈奴人的铁蔟黎之下了!马自从穿上铁鞋,什么匈奴人的阴招就都不怕了!”
巫女白玛第一次听说黑大汉竟也是鄯善黎所安排,一时间竟觉得无比好笑,怎么身边的一切冥冥中都有她的身影,不觉猛押了一口辛辣的酒水,琥珀色的瞳仁泪光闪动,自己终究比不过她。
卫山校尉酒后突然高声道:“大家高兴,不如让匈奴的祭天金人为我们献舞一曲!”
此话一出,不明就里的兵士高声欢呼,只有高不识和仆多脸色一变看向霍去病,仆多起身拍了拍卫山的肩膀:“我看你喝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