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了,就是和大汗一样驯养的鹰,只不过是只白鹰!”
“那你怎么没有白鹰!就是神女!”
“祭天神女!神女万岁!”
台下匈奴人一传十的欢呼起来,伊稚斜大单于定了定心神,苍鹰疾风一个稳健下落,站在了伊稚斜的肩头,这一踩似乎也让他下定了决心,他的目光由火热逐渐变得冰冷,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在祭台上洒下一片阴影,从怀中掏出夜明珠递给身侧奴婢。
奴婢接过夜明珠,小心揣好,攀爬至云阳台上,将夜明珠镶嵌在‘祭天金人’的头冠上,太阳的光晕照射在夜明珠上发出绿莹莹的幽光,鄯善黎只觉头顶更重了,自己甚至有些睁不开眼。
“哇,好美啊!!!”
“那是什么宝石!显得祭天金人更加美艳了!”
“好像是夜明珠,意思是长生天无论白天黑夜都将保护我们匈奴子民!”
“太美了吧,这次祭天也太隆重了……”
伊稚斜大单于音色低沉:“好,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伊稚斜宣布——祭天仪式开始!”
随着伊稚斜大单于的发话,祭天大典正式开始,通祭向匈奴百姓宣告:“奏大乐,主事者各执其事,主祭者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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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胄与百姓列队森然,静静等候着这庄严的一幕。
孛额萨满一把推开昆莫萨满,昆莫踉跄一下差点被推倒在地,休屠王脸色变得极差,但看看前来的贵胄,也不便发作。接着震天鼓号响起,鼓点声声,敲打在鄯善黎的心头,慌乱犹如骤雨!号角的声音响彻天地,台下匈奴人无不侧耳倾听。
祭师孛额萨满手持圆月弯刀跳起神秘又庄严的娱神舞,作日月掌手势勾通天神,接着带着凶神面具的辅祭跳着铿锵有力的舞蹈进入主祭台礼祭长生天,五谷被辅祭抛洒向台下民众,民众沐浴着五谷雨,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争相被‘雨露’滋润,以享天神恩德。
随着三柱清香插在白马三牲的面前,祭师孛额萨满摇晃手中的九环法杖,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接着辅祭取来一只红毛金冠的野鸡。
“刷——”一声,手起刀落,鲜艳的野鸡当即被割喉,血滴在烈酒中,接着一把沾染动物油脂的香草裹挟着烈焰,将孛额萨满手中的酒水点燃,腾起高高的火焰,主祭孛额萨满将这碗烈酒端给长生天之子——草原雄鹰伊稚斜大单于。
伊稚斜大单于在众人的呼喊声中端起酒碗,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着云阳台上丝带飘飞的鄯善黎,仿佛在试图捕捉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但她毫无动作,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深邃如潭的眼神瞬间盛满刀割一般的痛苦,就着烈酒一饮而下,接着将碗摔的粉碎。
“啪擦——”
随着酒碗落地的清脆声响,匈奴群众欢呼声四起,场面到达沸腾的临界点。
辅祭高声宣布:“金人祭天!!!”
孛额萨满拾起张满的大弓,以火箭的头部蘸取香草上的烈焰,接着哧溜一声,火箭划出优美的弧度,射向鄯善黎身下的柴堆,“呼呲”一声火焰随风而起,鄯善黎感受到火舌的热度,闭紧了双眼,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