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看了看鄯善黎,略显尴尬,殷殷红唇啜了一口马奶酒轻轻凑到伊稚斜大单于的嘴边,她轻轻扬起的睫毛扑闪颤抖,伊稚斜几乎是一口咬了上去,带着恶狠狠,眼神却在鄯善黎的嘴唇上逡巡,视线火|辣烧灼。
酒香扑面,气息缱绻,他强硬的鼻息带着惩罚的意味攻城略地,看到鄯善黎躲闪的眼神他才满意地抬起吮咬的薄唇,黎落柔软的唇腹被他微微带起又弹了回去,指腹揉擦的裙摆上满是深浅不一的褶皱。
他一把推开身边黎落,粗糙大手擦了一把下巴上滴落的酒水,垂眸温柔道:“若过了上巳节的第一个望月十五日,鄯善黎不能来入洞房,那么大阏氏的位置就是你的!”这句话像是说给黎落却更像说给鄯善黎听!
羞怯与挑衅以及当着鄯善黎面前的侮辱让黎落柔弱的好似风中一片落叶,此刻听到这句话她却猛然抬起粉红的眼眶看向鄯善黎,眼中似乎带着某种哀求,拥有相似面貌的鄯善黎此刻雪鹰在肩头张开翅膀,她像一名女战士一般坚毅,眸子中的潋滟之色是她始终不曾有的。
伊稚斜大单于转身跃起,飞身上马接过奴婢递过来的硬弓,他眸色深深望了一眼鄯善黎,接着一声呼哨万千铁骑闻声而动卷起滚滚烟尘,千骑飚扫,万里雷奔,转眼消失在天涯的尽头。
斜阳照射着千古牧场,也照射着远行征人。
汉匈又开战了么!鄯善黎努力观察着匈奴兵将的马囊,却始终看不出里面到底装没装制造好的铁蔟黎。
中行说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他眯眼看着目光远远的鄯善黎,跟随她的眼神,在鄯善黎的耳边冒出一句:“匈奴又出兵汉廷了!要让汉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皇帝夜夜难安,辗转反侧!哈哈哈!”
鄯善黎翻了个白眼,真是哪里都有这个狗奴才!
刚想转身走开身后的中行说却冷冷开口:“你可知道大汗为什么要将祭天和迎娶大阏氏放在一起么!”
鄯善黎停下脚步却并不回答,知道中行说他自己就会说下去。
“因为此次祭天乃最为盛大的金人祭天,部落内所有处子之身的美貌女子都将经过孛额萨满的挑选,最通灵性的姑娘将作为祭天金人——也就是人牲,献祭给最伟大的长生天!”中行说眯眼看向鄯善黎:“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黎落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摆,显得有种凄冷的美丽:“师父,你是说,不做大阏氏就有可能做祭天金人?!”
“乖!”中行说拍了拍黎落的手:“师父怎么舍得让你呢!你这么听话!要知道孛额萨满可是师父推荐给伊稚斜大单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