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山高水远,我们有缘再见!”
鄯善黎心头感慨,万语千言却只说了这一句,或许这一别又是永远。
黑大汉挥了挥手,逆风朝着焉支山南奔跑而去,山外是被风吹散的白云丝丝缕缕,好像此刻鄯善黎思念故土的那颗凌乱的心……
“黎姐姐,你怎么还在这边牧羊!”
猎骄靡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鄯善黎一跳,不知道刚才自己与黑大汉的话他可曾听到,可会告诉他的义父——伊稚斜大单于?
鄯善黎的脸色变得煞白:“你……猎骄靡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过来很久了!”猎骄靡天真的眼神说明他并没有撒谎,鄯善黎为汉军担忧的心瞬间提到了胸腔:“那你都听到了什么?”
“听到什么?”猎骄靡一脸疑惑,“不就是黎姐姐说要给马儿穿鞋子的事情,你们可真奇怪,好好地为什么要给马儿穿鞋?”
鄯善黎一把将猎骄靡搂进怀中,嘴巴比出一个嘘的姿势:“不许胡说!尤其是不能告诉你的阿爹,知道吗?”
“黎姐姐你怀里真香!以后我也要娶一个汉人做我的王后,是不是也会像姐姐这么香?!”
猎骄靡抬头看着鄯善黎傻笑,眼中闪亮如星辰。
鄯善黎捉紧猎骄靡的肩膀:“姐姐和你认真说话呢,回去以后不许胡说八道的!”
“你是说给马儿穿鞋是胡说八道,还是我娶汉人做王后是胡说八道?”
猎骄靡调皮的推开鄯善黎,向后退了两步:“我偏要胡说八道!”说完,他就朝着王庭奔去,鄯善黎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十二三岁看似懵懂的孩子,其实已经明白了很多事,心中不禁担忧起来,急忙呼喊苍鹰踏雪回去。
待苍鹰踏雪飞回落在鄯善黎的肩头,她揣着的一颗心不禁突突狂跳,急忙也朝着王庭奔去,以免猎骄靡坏事。
不等靠近王庭,遥遥见王庭四周尘土漫天,匈奴铁骑如洪流般涌动,牛角声声,战马嘶鸣,传递出一派繁忙的景象,伊稚斜大单于正在沙场点兵!
鄯善黎心下一沉,莫不是猎骄靡已经告知了伊稚斜黑大汉的事,他要过去追击!正在忧心如焚进退维谷之时,伊稚斜却已经注意到了这边,他将手中弓箭递给一旁的奴婢,朝着鄯善黎走来。
鄯善黎只觉得手心中冷汗直冒,肩上苍鹰踏雪跟随她的脚步左右挪动步子,维持身体的平衡,好似每一爪都挠着自己的心肝,却被一声娇俏之声打断:“大汗,喝了这杯热酒,再出征也不迟!”
掀开帘帐,探头而出的黎落端着酒杯的托盘顿在半空,斜插的金步摇在如云鬓发上左右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