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盖头被挑开,南宫大阏氏看到今日盛装的伊稚斜,他相比军臣单于更加年轻更加英武,锐利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爱意,他将挑杆随手一丢,眼神却没有落在南宫阏氏的脸上。
“大汗……咳咳……”
南宫阏氏支起脆弱的脸颊小心看他。
“你自己睡吧!”
伊稚斜似乎是冷哼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南宫阏氏本就虚弱的身躯冒出一身虚汗,见伊稚斜倒了一杯桌上的马奶酒痛饮入喉:“额!”接着灌了一些在随身的酒壶中,转身出了大帐,淹没在漆黑的夜色中。
南宫阏氏也学着他的样子,颤抖着为自己倒上一杯马奶酒一饮而尽!
“咳咳……好辣!唔……”
南宫大阏氏的一根手指抚了抚落下的一滴清泪,只觉得自己愈发虚弱了:“咳咳……这马奶酒怎么也这么辣,辣的人想哭!”
晚风如水,低低的吹过耳畔,敖包上五色旌旗飞动,一个如玉的倩影正立在那边,柔碎了一池的月光,伊稚斜沉沉叫一声:“阿黎!”
伊人回眸,一时间分不清人间天上,伊稚斜只觉得有些上头,再痛饮一杯马奶酒,只觉得胸口发烫,不能自已。
“还没喝,你怎么就像醉了?”
鄯善黎奔了两步,扶住伊稚斜,见他眼眸中全是潋滟湖光,递过来他的酒壶:“喝!”
鄯善黎并不忸怩,干脆地饮了一口,酒中既有马奶的醇香,又有酒水的甘冽,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而下,瞬间暖了身子,她用手背捂住了嘴,不禁笑得眉眼弯弯:“想不到这马奶酒别有一番滋味!”
伊稚斜看着鄯善黎盈盈的双瞳,取过马奶酒又饮了一口,叹息道:“我伊稚斜是不是认识你太晚了,早在我之前你便遇到了惊艳的人,所以纵使我伊稚斜再出色,也抵不过你心头的白月光?!”
鄯善黎取过马奶酒喝一口,辛辣入喉,大而黑亮的眸子低低垂了下去,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回眸看着火把通明的王庭,鄯善黎也不知今夕何夕,再次想起长安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呼出一口皙白的水汽,瞬间模糊了眼眸。
“你久在宫廷,难不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