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聂壹忽然话锋一转,忧心忡忡地看向左谷蠡王。
左谷蠡王大笑道: “难道你担心给你的封赏?我们草原民族是不会亏待有功之臣的,你上奏军臣单于后,自会为你封王,财物女人更是任你挑选!”
聂壹颤巍巍晃了晃手,抬眸道:“倒不是这个,微臣只是有些担心!马邑地处武州要塞以南,周围汉军要塞林立,边军纵横,咱们一定要派遣大军前来接应,以防劫掠的物资在半路被其余闻风的汉军劫击,此事方可成功!”
“有道理!”
中行说掩嘴笑眯眯道:“明日左谷蠡王引荐你去见军臣单于,你如实说就行,你的计谋啊,非常好!我想大汗不会不答应的!你的高官厚禄指日可待!呵呵呵呵!”
鄯善黎在帐外听得心惊肉跳,心头暗骂,这该死的汉奸!不行,自己一定要想办法阻止这个家伙,以免边境生灵涂炭,百姓遭殃,想到此处鄯善黎暗下决心,默默抽出自己的腰刀,看着寒光凛凛的刀刃,自己对自己说:“今晚非结果了这个聂壹不可!”
大帐内有响动,似是朝着门外走来。鄯善黎赶忙起身藏在一旁,暗中观察,见是中行说亲热地与那汉人勾肩搭背地一同走出,朝着一个偏远的一处大帐走去,接着是左谷蠡王,向着军臣单于的王帐而去,想来是去报告这件事情的原委。
鄯善黎顾不得多想,偷偷跟上了中行说,只见他将聂壹让进大帐,鄯善黎偷眼观瞧,那中行说拍着商人聂壹的肩膀:“你我皆是投奔匈奴的汉人,以后当互为唇齿,相互依傍啊!”
聂壹垂手恭敬地站着:“中大人抬举了,我仅是一商贾卑贱之人,哪里能和大人相比,更何况大人久居匈奴,以后还得仰仗大人!”
“哪里哪里!”中行说虽背对鄯善黎,此刻也能想到他那窃喜的嘴脸,鄯善黎心头不禁泛起一阵恶心,盼着这寒暄快点结束,别耽误了自己的大事。
中行说接着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您也就是聂大人了,那你路途劳累,我就不多叨扰了,你先休息,就是别嫌弃这边环境简陋!”
“甚好甚好!”聂壹一遍环顾四周,一边赔笑点头。
中行说就朝着门外走来,鄯善黎闪身到一旁,就等他走远,便可下手!
待中行说的咯吱咯吱脚步声渐行渐远,鄯善黎一个闪身钻进大帐,好在此刻聂壹正背对鄯善黎在摘下自己的帽子,只问道:“中大人,怎么您又回来了,可是还有什么要紧事么?”
聂壹刚要回头,却已经感觉到一股寒意,鄯善黎已经将腰刀抵住聂壹的脖子,冷笑道:“正是有最最要紧的事找你!你个该死的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