鄯善黎挪着步子向里走,眼睛打量着于单的帐子,他的大帐明显比左谷蠡王的要大,内饰更加奢华和精美,墙上挂着的鹿角都镶嵌着宝石,与左谷蠡王不同的是墙上还挂着一张汉庭的古琴,还有些汉庭的屏风等物什,就连桌上也罕见地摆放了一套茶具。
左屠耆王随着鄯善黎的目光介绍道:“这是我第一次随父汗打猎时候的战利品,一头雄鹿,当时可费了好大的力气呢!这把琴是我汉族老师送给我的,只是老师现在已经不在了……这套茶具我很喜欢,只是我的茶艺不是太好……”
“那你会弹吗?”鄯善黎好奇地看着那把古琴,扭头看了看于单。
“嗯,你想听吗?我可以给你弹奏,我的老师曾经教过我。”
二人正说话间,一个婢女拿来一件绝美的匈奴服饰,于单接过来示意奴婢下去。接着他将衣裳递给鄯善黎:“这是给居次定做的服装,本来是要送给我妹妹的,现在给你先穿吧!”
“这……这样不好吧?”鄯善黎犹豫着并没有去接。
“没关系,再做一件就是了,居次衣裳很多,并不差这一件的!倒是你现在像一只花猫,还是快去换上吧!”
鄯善黎环顾一下大帐,似乎并没有合适的地方,只有角落里有一个废弃不用的花鸟屏风,似乎堪堪可以一用,不觉抓紧了怀中的衣裳,“那我去屏风那边换衣裳,你可不许偷看!”
左屠耆王于单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活脱脱像是萌动春心的少年,他抽下鄯善黎头上的青玉簪子:“我……我怎么……我怎么会偷看呢……等你出来……我,我给你弹琴!这个……这个玉簪和居次服装不太搭配……”
说着,左屠耆王于单赶忙去墙上取那把古琴,心却扑扑直跳,忍不住回头看向鄯善黎屏风那边,只听屏风后传来糯糯的声音,“你可别偷看喔!”,于单心神慌乱,一不小心差点将古琴摔了,赶忙镇定心神,将古琴端端正正摆好。
他稳了稳心神,调整了一下琴弦,深深呼出一口气,问道:“好了吗?”
“好了。”
左屠耆王于单赶忙侧身朝着屏风看去,身着匈奴长袍的鄯善黎除去了汉裙的娇柔,足上登着羊皮小靴子,纤纤腰肢被镶嵌宝石的腰带盈盈束起,昔日披肩的秀发此刻扎成了两条乌黑油亮的辫子,同匈奴红珊瑚流苏帽子交缠的相得益彰,脖颈处皮草的柔柔细毛衬托着她的皓白脸蛋,显得那般清新可爱,别有一股英姿飒爽的风姿!
“铮……”一声,古琴发出一阵刺耳的琴音,原来是左屠耆王于单愣神时候不小心拨动了琴弦,一束毡房外的光束射进屋内,照在鄯善黎的身上,同于单一同愣住的还有门口的左谷蠡王伊稚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