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孛斡勒一边招呼孛老大去居次那边看看,一边问乌兰图雅。
“可不是,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鄯善黎!前几日能从焉支山的狼谷脱困,就多亏了她,当时我被一只狼缠住,就是她冲上去与狼搏斗拉着我跑进山洞,你们以后看到她要像对我一样知道吗!”
孛老二等人互相看了看,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点了点头。
乌兰图雅拉着鄯善黎的手道:“这次琪琪阏氏也太过分了!不怕,有我呢!孛斡勒其实也是可怜人,自古以来在我们草原,‘孛斡勒’一旦和主人确定了主奴关系,这个关系就会一直延续下去,几代之后他们就成为了‘斡脱古·孛斡勒’。这些‘斡脱古·孛斡勒’与主人保持着严格的主奴名分,并有义务接受征发、提供军役劳役,甚至将自己的子弟奉献给主人为贴身奴隶。”
乌兰图雅拉着鄯善黎坐到火堆旁的木桩上,指着那几个精壮的大小伙子道:“他们一家因为脸上的刀疤还有曾私自有跑回汉庭的嫌疑,所以平时大家都害怕他们,不敢与他们往来,渐渐地便在草原上流传开他们一家凶悍的传说来,只有我经常光顾他们家!不过他们一家倒也不在意,那些传说便愈演愈烈,大汗觉得这样也好,省的他们一家给草原上的人带偏了,传导一些汉人思想,便也默认了这些个传说。是吧?孛斡勒?”
孛斡勒不好意思地搓了搓粗糙地大手,裂开嘴笑起来:“不好意思,姑娘,吓到你了吧?!我是不会按照琪琪阏氏所说的那样伤害你的,我们可是同胞骨肉啊。我在汉庭还有个老娘,现在恐怕也……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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鄯善黎听了乌兰图雅的话,这才渐渐安心下来,看着孛斡勒悲伤的表情,便问道:“你娘亲住在哪里?在长安吗?”
孛斡勒眼神一亮:“对,我老娘就住在长安蛤蟆巷。”
“长安蛤蟆巷……”
鄯善黎念着这个熟悉的词句,恍惚间想起自己躺在低矮房屋的床上,日日呕血,想起仆多和霍去病的音容笑貌,那些渺远的往事忽然击中了她,眼眶酸胀起来,盈盈泪水盛满了眼眶。
“怎么了?”孛斡勒见鄯善黎情绪异常激动,小心问起来。
“喔,没什么,想起一个故人而已。你娘亲可是姓崔?”
“你!你怎么知道?!” 孛斡勒大为吃惊地看着鄯善黎,“难道,你认识我娘亲!”
鄯善黎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接着问道,“附近可是有一位远近闻名的江郎中?”
孛斡勒挠了挠头,那些久远的记忆仿佛正在苏醒,“离家时候还小,是有一位郎中,姓什么来的?对!是好像姓江,不过那时还算不得远近闻名,只是在蛤蟆巷是有名的,不过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自己都成了中年人了,想来以那位郎中的医术也该驰名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