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行说却连连摇头,“哎,哎!你这样可不对,正所谓入乡随俗,还是得行我们草原上的礼仪,你看着我,要这样单手抚着左边的心口,微微向前鞠躬!”
鄯善黎好似看到臭虫,好生反感却又万般无奈!毕竟身在异国他乡,很多时候也只能忍气吞声,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草原民族凶悍野蛮,自己身处弱势一方,还需顾全大局,暂且忍耐,于是就照着中行说所说,重新给伊稚斜施了匈奴的问候礼。
伊稚斜点了点头,并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不离鄯善黎左右,漆黑的瞳仁中迸射出闪亮的火花,像是一只紧盯着猎物的狼,中行说见状,端起原木桩上的一杯酒,假笑道,“鄯善黎,还不快敬王爷一杯!”
鄯善黎刚接过酒,一旁的左屠耆王于单上前一步,对中行说道:“我也敬叔父一杯!”
中行说一愣,点了点头,又不情不愿地给于单也拿了一杯酒,鄯善黎等于单拿好酒杯刚要举杯敬酒,中行说却道:“慢着,姑娘有所不知,草原上敬酒不比汉朝,是要唱祝酒歌的!”
鄯善黎不太擅长唱歌,更没唱过祝酒歌,一时愣在原地,顿时感觉被中行说刁难了,思虑半天刚要张口,哪知道中行说又道,“刚才我说了,正所谓入乡随俗,姑娘既然入了草原,就当以草原为家,学习草原的礼仪和歌曲,最好是来一首咱们匈奴的祝酒歌!”
伊稚斜疑惑地看了眼中行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哪里知道中行说下午曾找过鄯善黎,还碰了个钉子,这会儿正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借着左谷蠡王的威势逼迫鄯善黎出丑。
鄯善黎举着酒杯的手无处安放,终于体会到举头四顾心茫然的感觉了。
远处篝火声音炸响,烟火直冲天际,漫天银河照亮此刻局促的鄯善黎,她猛然回忆起路上遇到于单接亲时候不正巧他们匈奴人唱着一首歌么!于单说那就是祝酒歌,自己一路听着,正巧能哼唱几句!
她下定决心,微微笑起来,火光映红了她的脸颊,“王爷,小女是汉家女,不会咱们草原上的歌曲,只偶尔听过几句,就唱给左谷蠡王随便听听,还望王爷多多包涵!”
一旁的休屠王和浑邪王也凑过来看热闹,支起耳朵等着听这汉家女一展歌喉,鄯善黎努力回忆着于单他们所唱得音调,轻轻高歌起来。
随着歌声在伊稚斜面前回荡,休屠王和浑邪王不禁拍手大笑起来!
左屠耆王于单面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