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景皇后叹息一声,为南宫公主擦去眼角湿润的泪痕,耐心劝道:“窦太后特意下了懿旨,是任谁也不能更改的!要我说,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有她陪伴你,总归放心些!再者谁叫鄯善黎美貌,她那带着西域血统的高挺鼻梁,在这宫中也太过突出了,皇宫内院太美丽也会遭人嫉妒的!阿娇马上要与彘儿成亲了,还不赶快拔了这颗眼中钉肉中刺,依为娘的说,若是她继续留在宫中,前路也未尝就不凶险!”
“可是淮南王不是将她偷偷送来就是为了让她远离权力的旋涡么?为何母后却不保她?!”
孝景皇后站起身,眼睛遥遥望着远处,缓缓道:“知子莫若母,本宫也不想她坏了彻儿的前程,跟天下相比,这些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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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公主忽然向后退去,周身颤颤巍巍似乎支撑不住,随时都要倒下:“所以女儿也不重要是吗?我们都只是一枚棋子?!”
孝景皇后身体笔直,歇斯底里地怒斥一声:“你胡说!”
“女儿没有胡说,你为了自己的地位先是为了拉拢朝臣牺牲了平阳的幸福,又为弟弟刘彻安排了大长公主的女儿,以及隆虑公主的婚事,现在又为了权势要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远嫁匈奴!匈奴单于何等彪悍,他们茹毛饮血,野蛮无比,大阏氏更是父死子继,这样几次三番下来还不把女儿生吃了?!而你却为了弟弟的王位不管不顾,你不配做母亲!”
“啪!!!”
孝景皇后愤怒地打了南宫公主一个耳光,震得自己的手都微微发麻。
南宫公主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耳朵传来嗡嗡的蜂鸣,她恶狠狠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好,女儿不敢违抗皇命,女儿答应远嫁匈奴,但从此与母亲恩断义绝!”
孝景皇后又悲又怒,狠狠扬起的手臂却停在半空,看着南宫公主满是恨意地站起身,眼神凌厉地盯着自己,接着一颗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滴落下来,衣衫凌乱地朝着门外跑去,她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南宫公主跑出玉堂殿,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光着一只脚,她只知道一路疯跑,引得其他宫殿路过的奴婢一边给她让路行礼,一边议论纷纷。南宫公主却管不得许多,她一改往日温柔娴静的性格,发疯一般穿过廊牙,越过楼台,直奔昆明池。
鄯善黎这次回宫之后常常跑出玉堂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