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乌兰捂住嘴巴,勉强忍住笑意,拔开塞子,递给巫女白玛一个竹制水壶:“师父,你喝点水吧!就是不知道现在霍哥哥怎么样了……”
巫女白玛接过水壶,咕噜噜地灌了几口水,将水壶递给霞乌兰,“霍去病有我的保命丹压制着体内毒性,一时半刻无碍的。就是不知道咱们还有多远才能到,我们会不会赶在鄯善黎的前面!”
“不过,师父,若我们赢得赌约,你说霍哥哥愿意离开长安和我们去身毒国吗?那里山高水远,不比长安的繁华,霍哥哥曾说过自己的志向是仗马扬鞭,建功立业,身毒国山高林密,恐怕他去了以后再不可能纵马驰骋了。”霞乌兰眼神空茫,似乎在回忆霍去病飞身上马的矫健身姿。
巫女白玛一愣,霞乌兰说的这些话,她似乎从未想过。此刻山风吹拂,虫鸣声声,她却久久没有说话。
霞乌兰回过神来,一面揣好水壶,一面拿出帕子为师父白玛擦汗,眼睛却遥遥地张望着,忽然她欢快地叫起来:“师父你快看,前面好像有炊烟,不知道是这山谷中樵夫的住所,还是仙谷子的所在呢!”
“是吗,我看看!”巫女白玛站起身,手搭凉棚向着远处眺望,果真见到遥遥远远的地方隐约露出茅草搭建的屋顶和袅袅娜娜地炊烟升腾,心下大喜,对霞乌兰道:“小乌兰,那我们抓紧赶路!”
那日自从乌篷船内分别,巫女白玛一行连客栈都没有回,直接便踏上了来蓝田的路,为的就是抢先一步在鄯善黎之前拿到解药,赢得赌约,毕竟这关系着自己此生幸福。霞乌兰分外配合,一路上从不喊苦喊累。
巫女白玛只道是徒弟孝顺,哪里知道弟子霞乌兰自知自己无法与师父以及小翁主鄯善黎相比,但如若师父赢得赌约,霍去病就能留在师父身边,至少自己还能与他日日相见,就是揣着这样卑微的小心,霞乌兰一路坚持到现在……
又走了两炷香的功夫,只见前面绿潭倒影,轻风浮过,潭水粼粼波光,竹叶沙沙作响,林间深处,一座茅屋依水而建,一个小院柴门紧掩,小院门前的匾额上草书写就四个大字“仙谷子宅”。
“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没错了!”巫女白玛琥珀色的瞳仁莹莹润润,喜笑颜开,手下不自觉用力捉住霞乌兰的胳膊摇晃。
霞乌兰也差点蹦起来:“师父,没错,而且似乎是我们先找到了!这一路可没见其他人的影子!”
二人急忙来得近前,那小院柴扉不高,隐约能看到院中景象,只见院内一个身披草衣,足蹬芒鞋的老叟正在整理自己的钓竿,身侧一个鱼篓,几团摊在地上的绳网,旁侧一些高矮不等的大缸。若不是匾额上写的几个大字,这全与农人渔夫的院子别无不同,要说不同之处,也唯有那院中的恬静与宁谧,颇有世外桃源的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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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白玛和霞乌兰来到门前,难掩激动的心情,轻轻叩了叩门:“你好,老师傅!我们想拜见仙谷子先生。”
草衣老叟的眼皮子抬了抬,看了一眼巫女白玛,见她身着紫衣,衣上镶嵌银饰和繁复的花纹,一见便不是中原人,便问:“不是中原人吧,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