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霞乌兰点了点头。
霍去病转头走进了风沙之中,看着霍去病被朝阳蒙上光晕的背影渐渐卷进大漠的飞沙走石,霞乌兰嘟囔道:“不知道你那位故人是谁,真羡慕他!”
长安蛤蟆巷,一道晨光洒进低矮的小屋,仆多正守在鄯善黎的身边。
“哇……”鄯善黎又吐了一口黑血,这已经是她醒过来以后第三次吐血了,身上缠满绷带,使得她行动极其不便,仆多扶着她躺下,安慰道:“我大哥霍去病已经为你去寻解药了,姑娘放心,你会没事的。”
鄯善黎张了张干燥龟裂的嘴唇,声音沙哑:“此去不知有多少凶险……咳咳……他……他不该为我冒险的。”
“说什么傻话呢?就是寻常人也不能见死不救!”
朴多神激昂:“更何况你还帮过我和大哥,我们这等如同草芥一般的贫民,若不是姑娘照拂,又怎能进得京城的校场习武!更遑论当初大哥被人嘲笑,都是姑娘为大哥出头!现在你遭难,就更需要人的帮助,放心,你不会死的,我相信我大哥的能力,既然他说了救你,就一定能做到!”
鄯善黎伸了伸手,几日的折腾已经让她变得更为瘦削了,十根手指如葱白般纤细,她望了望窗外的朝阳,眼神怔了怔,心中缥缈地升腾起对淮南的思念,不知道此生此世,还能不能回得去故乡了……
与霍去病的御林苑相遇的场景也在脑中回旋起来,谁能知道当日的相逢会注定如今的重逢呢?
“仆……仆多……”
仆多捉了鄯善黎的手,想给她一点力量,问道:“姑娘有什么事,你说?”
“若在去病回来之前……我死了,求你……求你……在他回来之前将我安葬,你只需……咳咳……告知他我的毒已经解了,我……已经自行回去淮南了,免得他……伤心……”说到此处,鄯善黎大颗泪珠滚落下来。
“姑娘,你想的太多了,你不会死的。”仆多眼眶泛红。
“你……你答应我……”
仆多站起身,叹息道:“姑娘,就是我说了,恐怕大哥也不会相信的!”
鄯善黎气息微弱:“信不信……总归还有期望,总比……直接知道我已经死了的好。”
“好,我答应你!”仆多低下头,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还有……我死以后……求你……求你将我的一缕青丝带给我父王——淮南王刘安……女儿不能尽孝了,这一缕青丝……是唯一能留给父王的念想了。”
“呸呸呸!姑娘,你这是在交代遗言吗?还有三日呢,你怎么确定自己一定会死?”仆多猛然振作起精神,看着鄯善黎的眼眸
“相信我,也相信我大哥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