鄯善黎捏了捏被子,垂下眼帘:“那是胶东王……哦,不,现在该改称太子殿下了,听说初一便是册封大典。”
雷被哈哈大笑起来,完全没发现鄯善黎表情的呆滞:“那不正好吗?妹子你这不是认识太子殿下,还是坐他的车子回来的,肯定关系不错,说上话更是不成问题,王爷交代的果然没错!”
鄯善黎咬住嘴唇,心中天人交战,半晌吐出一句:“雷哥哥,这件事我做不到,虽然我坐太子殿下的车驾回来,但是以后我却不可以再见他了!”
“为什么?是因为那什么长公主陈阿娇吗?”雷被由喜转忧:“长公主好像对你不好啊!听她的话好像处处针对你似得,我刚才在屋檐上都看到了,太子殿下倒是根本不爱搭理陈阿娇!”
雷被来回踱步,接着说道:“刘陵在那里倒是也不敢得罪这个长公主,不知道她什么来头!竟然派头如此大!长公主欺负你了么?还是刘陵又欺负你?不行的话我留下来一阵子保护你!”
鄯善黎想到雷被任性使气,好打抱不平,若自己说陈阿娇与自己的过往,他非拍案而起不可!陈阿娇深得窦太后和馆陶大长公主的喜爱,就连当今陛下也对她疼爱有加,若是此时激怒了陈阿娇,恐怕会让刘彻为难,也会给父皇带来麻烦。
想到这里,鄯善黎面色和缓:“雷哥哥,没人欺负我,他们个个都待我很好,只是我自己觉得太子殿下与我身份有别,还是拉开些距离的好。雷哥哥不用替我|操心的。”
“妹子,你这么想就不对了,这不是妄自菲薄么!”雷被十分不理解:“妹子,你也是翁主身份,虽然地位不及太子殿下,但是与他交往,太子殿下也算不得多么屈就吧。”
“可是我现在不是翁主,我的身份是奴婢秋蝉……”鄯善黎想到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和如今的境况,不免有些感伤。
雷被拍了拍自己大大的额头:“我是真不明白安王爷,怎么让你好好的翁主不做,偏要把你送来这深宫大院的,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道道!”
雷被抬头看向鄯善黎:“但是话虽如此,实际上你就是翁主啊,只是暂时隐藏身份罢了。无论如何,你在我这里,在淮南那里,永远都是我们的小翁主!”
“雷哥哥,太子殿下已经与长公主订婚,我就更应该避嫌……”鄯善黎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雷被“啪——”一拍桌案,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小翁主,那个长公主什么玩意,矫揉造作,我倒觉得与太子殿下十分不配!倒不如小翁主活泼伶俐,再说只是规劝一番,难道也要避嫌?!这我可不依!”
“谁呀?”寝殿外传来一声问询,接着数盏灯火渐次亮起,嘈嘈杂杂地脚步声向着鄯善黎的房间包裹而来,原来是雷被一时激动声音过大,惊动了外面的人。
“进贼了么?什么声音?”
“好像是秋蝉房间传来的……”
“快快,别让贼人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