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陛下已经决定初一就立胶东王刘彻为太子,昭告天下!”碧痕眼神空洞,似乎在看向远方:“王爷也总算得偿所愿了,以后就得称呼为太子殿下了!”
“真的?!”鄯善黎一下坐直了身子,接着又萎靡了下去:“真是好事……恭喜王爷了……”
碧痕还没注意到鄯善黎的表情变化,接着道:“这要是谁嫁给王爷,岂不就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王爷雄才伟略,又相貌堂堂,谁要是能嫁给他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碧痕一边八卦,一边眼中满是艳羡,仿佛心生无限憧憬,笑道:“册封太子这件事听说馆陶大长公主没少吹风给陛下,这次长公主陈阿娇恐怕更要开怀了,她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简直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人了!”
“天底下最幸运的女人……”鄯善黎自顾嘟囔着碧痕的话。
碧痕站起身,眼睛看着天花板,陶醉道:“阿娇的舅父是皇帝,自己的夫君也是皇帝,未来自己的儿子也会是皇帝,你说她是不是最幸福的女人?”
见鄯善黎一直没说话,碧痕才收回目光,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小翁主,我不该提起长公主阿娇的,我是不是说错了话,你……也别难过……”
碧痕轻手轻脚坐到鄯善黎的床边,想起了阿娇曾经对鄯善黎的所作所为,讷讷道:“阿娇长公主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直对小翁主莫名忌惮和不满……大概是女子嫉妒的天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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鄯善黎眼神空洞无物,一时仿佛失去了灵魂。
碧痕晃了晃神:“小……小翁主,人各有命……你……你就听南宫姊姊的话,忘了王爷吧。”
忘了王爷吧!这五个字像是千斤大锤,重重砸在鄯善黎的胸口,她眼中荧光闪动,身体好像一时间麻木了一样。
“我答应了南宫姊姊的话,我会做到的!”
鄯善黎说完扭过头,将身体蜷缩,整个蒙在被子当中。
碧痕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怪我话多,小翁主……你……你别怪奴婢,那你好好歇着,奴婢……奴婢先出去了。”
碧痕吹灭烛火,一股黑烟在寂静的夜里隐没吞噬在黑暗之中。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被子才开始抽动起来,隐隐约约的哭声在被子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呲呲……呲呲……”
房梁上传来奇怪又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如此渺远,好像一下子就把自己拉回了淮南的童年,鄯善黎从被子中坐起来,仔细辨别着房梁上的动静。
“呲呲……呲呲……”房梁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忽然一道身影落在了院子里,轻巧的没有一丝声音。
鄯善黎的大门被推开,身着夜行衣的男子立在门廊的月色光亮中,还是那个熟悉的身材,他把背后的门轻轻带上,从怀中掏出火折子。
“擦——”一股火苗升腾而起,点燃了一旁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