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姬将白发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仔细端详,忽然眼眶泛红:“还说本宫不是老了,本宫都有白发了啊!吾儿也都弱冠之年了,怎么会不老呢……也难怪陛下要册封良人……”
白芷看着戚戚哀哀地栗姬,小心宽慰:“这次不过是个良人。娘娘,以往陛下也经常册封良人啊,答应啊什么的,贵妃娘娘从未放在心上,今儿这是怎么了?怕不是太子给娘娘气到了,伤心起来,反倒在意了?太子也是在气头上,娘娘不要太过伤心,过阵子他就会想通了。”
“那秋蝉我见过,是少有的美人儿,本宫怕是要失宠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最近陛下也不常来本宫的椒房殿了,以往他不是这样的……”栗姬悲悲切切地垂下头来,又猛然抬头道:“不然,不然我们将那秋蝉做掉!”
“啪擦……”白芷的梳子掉在地上,她慌乱了一瞬,拾起梳子,“娘娘,这个档口,这样做很危险。陛下只是册封了个良人,您还是贵妃,您的儿子也还是太子,若是此时轻举妄动,怕是得不偿失。”
“太子?呵呵……他现在为了那个叫陈阿娇的女人,就和为娘的作对!刚刚你不是都看到了?他真叫为娘的伤心。而本宫,也要眼睁睁看着新晋良人被册封。不!那秋蝉只要入了宫,就一定会得了宠幸,本宫会失宠的!”栗姬看着镜子里自己日渐衰老的容颜,抚摸着眼角的皱纹,“白芷,我们做掉她吧?啊?!”
栗姬眼神带有杀意,她似乎是在询问白芷,又似乎是想得到肯定的答案。
“娘娘,您怎么就不听奴婢的劝告呢?现在的形势对我们极其不利。那边胶东王刘彻和陈阿娇结了亲,馆陶公主定会不遗余力地推刘彻上位,在这个档口,若是我们做事不小心,被捉了把柄,刘荣的太子之位不保不说,恐怕娘娘和太子的性命也堪忧啊!”
“馆陶公主那个贱|人,大嘴巴!她算个什么东西,只会攀龙附凤!平日就爱给陛下介绍狐狸精不说,此番见我儿子是太子才来攀附!她那个女儿,骄横跋扈,相貌也不是绝丽,怎能配得上我儿刘荣?”栗姬说得激动,将那铜镜一下子扣在桌面上,愤恨之情溢于言表。
白芷听闻栗姬此刻还在说这样的话,不禁叹了口气,“娘娘,长公主陈阿娇骄横倒是不假,但是她也最得窦太后和大长公主的宠爱这也不假。这姻缘本该是咱们的!有了馆陶公主的支持,太子才会更顺利的登基大宝,而现在您却将这机会拱手让了人!若是当初您听奴婢我的一席劝告,让这门亲成了,我们也不至于像今日这般如此被动。太子登基后,还不是后宫佳丽三千,想要谁不想要谁还不是您儿子一句话,为何非要在此时置一时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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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姬用手拄着头,感到头痛,“多说无益,当时是置气,此刻他们结了亲,本宫还真有些懊恼!加上秋蝉,真是头痛死了!不行,亲是不可能再结了,但是秋蝉你要帮我想办法,不弄死她,本宫于心不安!”
白芷攥着手中的红纸,捏了又捏,纸张已经被她手心的冷汗微微打湿。她还在犹豫,这红纸上的字足以打消栗姬此刻莽撞的杀心,能保她一时平安。但这红纸是胶东王手下的奴婢给的,说是偷得,却怎么都让自己疑心是那胶东王刘彻的计谋。若是此刻破坏了陛下的美事儿,陛下会不会就此迁怒栗姬呢?
“白芷,你想什么呢?若是你没有办法,不如我叫邓公公,还用上次的鹤顶红……将那秋蝉……”栗姬说着用手在脖颈处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白芷听栗姬说得这番傻话,一时也顾不了太多,犹豫了一下,遂将手中的红纸放于栗姬手掌之上,“娘娘请看。”
“这是什么?”栗姬柳叶眉轻轻上扬,询问道。
白芷没有说话,一时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