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景帝出了名的脾气好,周亚夫又是肱骨之臣,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给周亚夫这个老臣一个面子,此事事出突然,圣上又如何决断?
“准奏!”汉景帝摆了摆手,“丞相回去好生歇息去罢!”
太子刘荣呆愣一瞬,正想上前说话,只见汉景帝挥了一下宽大的袍袖:“太子,你搀扶周丞相一同下去吧!”
“这……是陛下。”太子刘荣不敢忤逆父皇,只好拉着还没缓过神的周亚夫下殿去了。
只有胶东王刘彻还立于大殿之上。
周亚夫行至大殿正门,回首瞪了胶东王刘彻一眼,刘彻眉目微微抬起,也看了一眼周亚夫,二人目光灼灼,都没有说话。
汉景帝此时心中已对周亚夫颇多不满。心下思量,周家对汉室皆有力挽狂澜的大恩,周亚夫又是本朝第一大将军,杀了,未免可惜;如果留着,周家父子均担任过太尉、丞相,门生如云似雨,势力庞大,如今又目中无人,跋扈任为,如鲠在喉啊!
咳咳……咳咳……
想到此处,汉景帝剧烈咳嗽起来,咳嗽病又犯了。他在上面来回踱步,思量许久。
刘彻赶忙叫宫人端来枇杷雪梨汤,亲自上前为父皇送服。并在汉景帝耳边轻声说:“父皇是担心丞相周亚夫有不臣之心么?”
汉景帝低头咳嗽,不置可否。心中思量,周亚夫个老匹夫,你的一切都是我们刘家赐予的,凡是我不想给你的,你想要也不行!如此恃宠而骄之人,待寡人百年,如何能辅佐少主。若少主为吾儿刘荣,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我大汉的基业岂不成了他周家天下!断断不可。
汉景帝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又低低地咳嗽了一阵。
“儿臣倒有一计,可为父皇分忧。不知父皇是否愿意听闻。”说完,刘彻亲自拿过扇子给汉景帝扇了扇风,静待父皇的指示。
汉景帝觉得好受一些了,回道:“你讲。”
“父皇不如择日设宴招待周亚夫,一来摆出父皇爱才惜才之姿,二来也可试探他是否野心太盛,此番回去是否得以反思,到时再做定夺也不迟。”
汉景帝沉吟再三,点了点头:“就依你所言,但要如何试探,朕一时还没想好。”
胶东王刘彻俯身在汉景帝耳侧,耳语了几句。
汉景帝龙颜舒展,露出欣慰地神色,“妙哉。就依照吾儿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