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得随我回去,回去看病!怕是染上痨疾!”
“哗啦啦——哗啦——”
霍去病推开一地酒坛瓦片:“不……我不回去……我愿意醉死在这丝竹声里……回忆与她的点点滴滴……你……你不要管我……你回禀陛下……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不必再为我劳心费神……就当……就当霍去病已经死了……咳咳……噗……”
又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溅在雪白墙上,与恍惚灯影交错成一道模糊的水墨画……
“来,兄长我扶你去榻上吧?!”霍光揽住霍去病的胳膊,却被他大力推开:“不……不必……”
霍光见他虽酒醉,头脑却十分清晰,只怕是他自己想要醉生梦死回忆往昔不愿醒来,便解下大氅披在霍去病身上,不敢生起火盆,生怕他一不留意再将屋子点了,便是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了,便起身去找老郎中来瞧。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起了风雪,酒肆外行人渐渐稀疏,都回家去躲在炭盆处取暖,只有霍光没有穿大氅,急匆匆赶路,好在年轻力壮,加快了脚步寻了郎中前来,纷纷飞雪挥洒漫天,就连酒肆的灯笼都被一层薄薄的白雪盖住了,只能散发出幽微光亮……
老郎中闻着酒气不住摇头,本不愿意前往,但听闻乃是建立不朽奇功的大司马骠骑将军,这才勉强进得屋内,见墙上喷溅的鲜血也不禁连连摇头。
“你说,这就是大司马大将军——霍去病?老朽怎么看着不像啊!”
老郎中打眼看向靠在墙边的霍去病,酒坛中的酒已经空了,他眼睛微微闭紧,好似死了一般。
霍光好言好语安抚:“我还能骗你不成,他真的是大司马骠骑将军!你快来给看看吧!”
“大将军饮马瀚海,封狼居胥,多么意气风发,怎么会是眼前这副鬼样子?!”
老郎中频频摇头,但是职业操守还是让他蹲下身拿起霍去病的手腕号脉,霍光见那灯火中老郎中的影子微微摇曳,他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这人……脉搏细若游丝……恐怕是伤寒之症……像是饮用了不洁之水,加之思念过度,积劳成疾……”郎中再细细把脉:“若是伤寒之症,恐怕药石无医,只待病人自己的意志力和抵抗能力了!没想到此人的病已经这么重了!”
“郎中,你再好好给看看,别搞错了!”霍光一时间也慌了神:“不会吧,不可能得伤寒的!郎中你再好好瞧瞧!”
“不会错的!”郎中摇了摇头:“你不是说他是大司马骠骑将军么?还是请御医再来给看看吧,恕老朽才疏学浅,不能医治!”语毕,老郎中收拾起药箱就要朝外走!
霍光一把拦住郎中:“老先生,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兄长已经无可救药了么?”
“也不尽然,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再说不是还有御医呢么!你再让御医瞧瞧!”
郎中摆了摆手,从霍光的身边侧身离去,徒留霍光一人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