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的脸上微微发烫,但仍旧梗着脖子:“那你们还要我?再说姐姐一看就不是尔等这般凡人,我一见姐姐就觉得分外亲切。”
说到亲切,鄯善黎心头微动,霍光的棱角的确有五分像他的异母哥哥霍去病,但他比霍去病更多了些油滑,少了霍去病的恣意潇洒,许是久在伐木场锻炼的缘故,只是那份天然的傲气却与他的哥哥别无二致,虽居于人下,却不改傲然气度。
“不过,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霍光这才问出心头思索了无数次的问题。
“什么人?你小子就偷着乐去吧!”
郭照仰了仰下巴:“呶,车驾中的——就是一心要救你出水火的,乃是当今李夫人。那位公子爷,就是长安有名的韩说公子——横海将军。”
“那你呢?”霍光追问道。
郭照不知该如何回答,索性假意驾车。
倒是小五嘴巴快:“我师父可是前虎贲中郎将——郭照!”
“哎,不必再提。”郭照凝重神色,不叫小五再说下去。
霍光一时惊愕,没想到这么多朝中大咖云集,竟能被他们所救,自己何德何能,一时间心头疑惑更多,但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在默默平复心情,消化信息,忽听得白马嗒嗒放慢速度,贴近车驾。
“咱们可是回长安?”公子韩说朝着车马内问。
鄯善黎思绪抽离,撩开帘笼:“我还要去正觉寺上香,若韩公子还有要事,可先回长安。”
“你也知道,我现在被陛下任命为横海将军,还有许多南征的准备要做,我不想让哥哥失望,此番能与李夫人共同祭拜家兄,实乃幸事,想必哥哥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歇了。所以……微臣先行告辞了。”
“一路顺遂。”
韩说在马上抱拳,接着打马扬鞭,一溜烟消失在草色凄迷的天边。
鄯善黎望着他酷似韩嫣的背影,淡淡舒出一口气,只愿他一路顺利,凯旋归来。
郭照呼出一口气,脸上凝重的表情略微舒展:“这个死小子总算走了!”
小五看着郭照撒娇道:“师父,徒弟的胳膊都酸了,主要弟子也不知道正觉寺怎么走啊!”
“朝着大路一直往东!”
郭照并不去接小五的缰绳,只叉腰道:“到了正觉寺,夫人进去上香,你则在殿外空地随我练武!这点小苦都吃不得,怎么能练成绝世武功?!”
“夫人,你看看师父又欺负我!”小五委屈巴巴朝着车内喊。
鄯善黎假意嗔怒,嘴角却带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教训弟子我可管不着!”
霍光不知道前情,也在旁边看着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