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元宵施礼:“另外碧痕好像醒了,夫人要不要去看看?”
“知道了。”鄯善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穿过连廊,朝着偏殿而去。
灯烛明灭,执手相看泪眼,碧痕胳膊上的纱布还有微微的血痕,苍白的脸上带有一丝惊讶:“秋蝉,是你吗?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嘘!秋蝉已经随着匈奴而去了,现在你面前的是李夫人李妍儿。”
鄯善黎轻轻为碧痕掖了掖被子角:“你受苦了,不过没关系,以后你在我身边再也不会受苦了。”
“阿黎!”碧痕一把搂住鄯善黎的上半身,抱头痛哭:“你我的命运怎么就这么苦啊,我知道淮南王出事了,我也在你和南宫公主离开的那一刻被陈阿娇特意要过去折磨。好在……好在你终于回来了,不管你是阿黎也好,是李夫人也罢,碧痕还是碧痕……呜呜呜……”
那些渺远的曾经铺天盖地一般袭来,只是今夕何夕。
窗外星光无垠,灯火渐起。
二人灯下互诉衷肠,讲了分离后各自的遭遇,最后鄯善黎叹道:“你好好养伤,我会让李公公好好照看你,我需得去一趟茂陵。”
“茂陵山高林密,你需得小心。”碧痕隐隐担忧道。
“无碍的,有郭照陪我,还有韩说,不会出事的。”
鄯善黎微微一笑:“倒是你,除了养伤,记得替我听着点前朝的风声,我在等郭解和审卿宣判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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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此乃京城第一大案,不难打听。”碧痕点了点头:“你就放心去吧。”
“好,有什么需要,你找元宵就可以,把这当成自己的家,不必拘束!”
鄯善黎点了点头,拍了拍碧痕枯槁的双手:“回头让御膳房给你熬点鸡汤补补,就说是李夫人要喝的!”
“阿黎,宫廷内表面富丽堂皇,实际上则阴森诡谲,你为父报仇还需万万小心……”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鸟啼婉转,斜阳穿城。
白马银鞍,公子韩说立在城门口,初晨的朝阳洒在他白袍之上,堪堪好似他哥哥韩嫣的风姿,都是手中把玩着黄金弹丸,咯噔咯噔的响声混杂在晨曦来往百姓的喧嚣声中,惹得人们纷纷驻足观瞧,这是谁家的如玉公子!
郭照驾车驶向城门,口中不禁嗤笑:“那不是韩说么,怪能装的!他怎么也来了!”
鄯善黎一手打开丝绸幔帐,望向白马上的韩说,又看看一脸不屑的郭照,不禁暗自发笑:“曾经的虎贲中郎将也是这般英武,可惜此刻委屈了你,还要给我这弱女子驾车!”
“习惯了!没什么委屈的!小五,你来把着缰绳,我与韩公子打个招呼!”
小五笑道:“好嘞,师父!”
郭照从马车上一个翻身,立在韩说的马头前:“呦!这不是韩说公子么,怎么还劳烦你的大驾光临,在这儿是等什么人么?!”
韩说公子听出郭照口中的讥讽之意,却也不恼,毕竟和一个戴罪之臣一般见识反而会拉低自己的格调,遂不紧不慢道:“我等的人这不是就在面前!”
语罢,公子韩说拱手朝着探身出来的鄯善黎施礼:“见过李夫人!”
“你意思你也同去茂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