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喉咙发干。
昨天他把那条匿名短信转发给公关团队时,其实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他还是抱有幻想,或许只是某个看不惯周铭的人顺手为之,或许只是巧合。
但眼前这场教科书级别的舆论反转战,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带着顾夜宸风格的“围剿”。
他赢了。
名誉保全,事业没受影响,甚至因祸得福,收获了更多路人好感。
可他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
反而是一种巨大的屈辱跟无力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恨顾夜宸。
他用尽全力逃离那个牢笼,努力画画,举办画展,站上聚光灯,就是为了向所有人也向自己证明,没有顾夜宸,他能活的更好,能靠自己的才华赢得尊重跟成功。
他的画,是反抗的武器,是呐喊的喉舌。
可是现在,顾夜宸用一种他无法拒绝的方式,轻易介入他的生活,替他解决了连自己团队都棘手的麻烦。
这算什么?
施舍?
还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提醒他:“苏言,你看,没有我,你连这点小风浪都应付不了。”
苏言从沙发上霍地站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那个男人,就算落魄到去做下水道清淤工,就算被他用“囚禁”的方式困在这座城市,也依然像个无处不在的幽灵,掌控着他看不见的一切。
他建立起来的独立跟坚强,在顾夜宸这种不动声色的“帮助”面前,就是个笑话。
他,苏言,最终还是接受了仇人的帮助。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的神经。
“言哥?你怎么了?”小李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担忧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