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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课上,讲授的并非只是经史子集,更多的是基础的算学、地理、律法,甚至还有简单的兵法案例推演。刘泰在这方面展现了惊人的专注力和理解力,往往能举一反三,连授课的先生都暗自惊讶。刘安则对算学和一些奇闻异事更感兴趣,偶尔会提出些天马行空的问题。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两双眼睛正默默地关注着他们。
讲武堂附近的一处茶楼雅间内,郭嘉与戏志才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清茶。郭嘉依旧那副慵懒模样,但眼神偶尔瞥向讲武堂方向时,却锐利如鹰。
“如何?”戏志才抿了一口茶,轻声问道。
郭嘉嘴角微翘:“大公子沉稳隐忍,有主见,能吃苦,是块璞玉。二公子机灵聪慧,性子活泼些,但心性不坏,关键时刻也知维护兄长。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上许多。”
“那个叫姜维的少年呢?”
“观察了几日,心志坚毅,行事有度,不卑不亢,是个可造之材。假以时日,或可成为公子臂助。”郭嘉点评道,随即又笑了笑,“不过,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这讲武堂,可不是什么风平浪静之地。尤其是……器械坊那边。”
戏志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讲武堂的西南角,是占地颇广的器械研发与演练场。此刻,那里似乎聚集了不少人,隐隐有争论声传来。
器械坊内,气氛确实有些紧张。
一群学员正围着一架损坏的弩机议论纷纷。这是用于教学的制式弩,结构并不复杂,但眼前这架不知为何,弩臂出现了裂痕,悬刀(扳机)也有些卡滞。
“定是铸造时便有瑕疵!”一个世家子打扮的学员笃定地说。
“或许是使用不当,力道过猛所致。”另一人反驳。
负责此处的工匠愁眉苦脸,一时也找不出确切原因。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怯生生地响起:“能……能让我看看吗?”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小、面色微黄、其貌不扬的少女站在人群外围,正是随父黄承彦来到幽州,破格被允许在器械坊旁听和帮忙的黄月英。她平日里沉默寡言,总是躲在角落摆弄些木头机关,不少学员私下里都嘲笑她“木匠女”。
那世家子学员嗤笑一声:“黄丫头,你看得懂吗?别添乱了!”
黄月英咬了咬嘴唇,却没有退缩,目光坚定地看着那架弩机。
就在僵持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让她试试又何妨?”
众人回头,只见诸葛亮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器械坊。他如今已在幽州书院崭露头角,虽年轻,但其才华已得刘乾和几位先生看重,偶尔也会来讲武堂交流。他对着黄月英鼓励地点了点头。
黄月英得到支持,鼓起勇气上前,仔细检查起弩机。她的小手在弩身上轻轻触摸,观察着裂纹的走向,又试着扳动悬刀,感受其阻力。片刻后,她抬起头,声音虽轻,却清晰地说道:“不是铸造问题,也不是用力过猛。是这里,”她指着弩机内部一个不起眼的榫卯结构,“这个楔子磨损了,导致受力不均,才让弩臂开裂。悬刀卡滞,也是因为磨损的碎屑掉入了机括。”
她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掏出几件自制的小工具,动作熟练地拆卸、清理、更换了一个备用的标准楔子。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不过片刻功夫,便将弩机修复完毕,扳动悬刀,机括清脆作响。